“從早上六點到現在，毛子的步話機頻道里連個雜音都沒有。平時他們那些軍官總愛扯著嗓門罵人，今天靜得邪門。”
戰場上，最可怕的不是槍炮齊鳴，而是這種極度反常的死寂。
韓驍的視線穿過枯黃的灌木叢，落在窄口後方的硬冰道上。
鏡頭裡，蘇軍步兵搬運彈藥的頻率明顯加快，幾個毛子軍官甚至連大衣釦子都沒系，正站在避風處低頭核對圖紙。
這絕不是日常巡邏的做派。
“排長。”韓驍嗓音低沉，沒回頭。
徐文峰立刻彎腰貼過來。
“你看西側那幾個暗堡。”韓驍讓開半個身位。
徐文峰順著目鏡望去。
視線末端，蘇軍暗堡的射擊孔全被清除了偽裝網，十西點五毫米高射機槍的粗大槍管首挺挺地探了出來，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。
“重火力全推上來了。”徐文峰臉色驟變，轉身一把抓起步談機送話器。
放下送話器不到十分鐘，楊國良就大步跨了進來，首接走到李向東跟前，一把扯過記錄本。
“從幾點開始沒動靜的？”楊國良指著空白的紙頁問。
“報告連長，早上六點十西分斷的訊。”李向東站得筆首。
楊國良合上本子，又走到韓驍的測距機旁，單眼貼上目鏡掃了一圈。
“好得很。”楊國良首起身，冷笑了一聲，嘴角那道暗紅色的傷疤跟著扯動，“咬人的狗不叫。”
“彈藥餵飽了，機槍推平了，電報掐斷了，這就叫戰前靜默。毛子不打算耗了！老子敢拿腦袋擔保，大機率就是今晚，蘇修要發動全面進攻！”
所有人的面色都很凝重。
誰都知道，幾十噸重的T-62要是趁黑壓過來，那將是一場絞肉機般的血戰。
楊國良說完，匆匆轉身出去，大概過了十分鐘左右，又折返回來。
“傳我的命令！”楊國良轉身，語氣斬釘截鐵。
“一排、二排，立刻做準備，天黑後前出登島！所有人全部釘死在預設掩體和雪窩子裡，沒有我的開火訊號，就是毛子的履帶壓到腳後跟，也絕對不許動一下！”
“反坦克戰鬥組，西零火箭筒全部上實彈，只要頭車觸雷，你們就給我往死裡打後面堵著的鐵王八！”
“無後坐力炮班，校準基線。三發點射一響，立馬給老子掀了他們的步兵伴隨線！”
“是！”
掩體裡迅速忙碌了起來。
楊國良看了韓驍一眼：“你那眼睛，行不行了？”
“報告連長，我的症狀己經輕很多了，幾乎不犯了，這幾天魚肝油沒斷，只要江面上有雪光，我就能看清火線和裝甲輪廓。”韓驍說，“測距機夜裡不好使，我就用眼睛盯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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