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鐵軍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,他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少年,彷彿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。
這大院裡的半大小子,平時打個群架。拍幾塊板磚就覺得自己是個人物了,哪懂得什麼是真正的搏命。
“真本事,進了部隊,有班長教,有排長帶,有連長管,你好好學,都能學到。”
陳鐵軍點了煙,猛吸了一口,語氣很是隨意。
韓驍站直身子,目光死死盯住陳鐵軍。
“班長教的是怎麼走齊步,排長教的是怎麼打靶,連長教的是怎麼服從命令。可是,我想在新兵連脫穎而出。我想進最好的連隊,做最尖的那把刀。”
陳鐵軍沒有說話,只默默地抽著煙。
韓驍也沒催他,就那麼站著,看著他把一整根菸抽完。
陳鐵軍站了起來,老頭背有些佝僂,腿還瘸著,但站起來那一刻,屋子裡的空氣似乎都變冷了。
“想在新兵連脫穎而出是吧?”陳鐵軍咧開嘴笑了,臉上的疤痕擠成一團,“那你對我出手試試。”
韓驍愣了一下。
“怎麼?”陳鐵軍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“不敢動手?就這還想做尖刀?”
韓驍深吸一口氣。
他前世在街頭混了十幾年,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。
眼前這個老頭雖然是個殘疾,但他知道輕敵是大忌。
韓驍眼神一沉,猛地蹬地,身體前衝。
他沒用什麼花拳繡腿,用的是街頭打架最實用的招式。
左手虛晃,右手握拳直奔陳鐵軍的面門。
這一下要是打實了,壯漢也得暈。
陳鐵軍沒躲。
就在韓驍的拳頭離他臉頰不到五公分的時候,陳鐵軍微微偏了一下頭,右腳極小幅度地往前踏了半步,正好卡在韓驍雙腿之間的重心死角。
緊接著,陳鐵軍左手一抬,手背看似輕飄飄地磕在韓驍的右手手腕內側。
韓驍只覺得手腕一麻,整條右臂瞬間失去了力量。
沒等他反應過來,陳鐵軍的右手已經探出,食指和中指併攏,精準地戳在韓驍的肋下。
劇痛瞬間蔓延全身,肺裡的空氣彷彿被瞬間抽乾。
韓驍雙腿一軟,重重地跪在泥土地上,捂著肋下劇烈咳嗽,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。
陳鐵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這就是你的本事?”陳鐵軍冷哼一聲,“王八拳?小流氓互毆的把戲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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