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立強聽到內務訓練,原本灰敗的臉色瞬間多了一絲光彩。
從小在軍區大院長大,疊被子整理內務什麼的,都是他十幾年耳濡目染的東西了,根本不在話下。
雖然手受傷,稍微慢了點,可很快,他還是疊出了一個標準的豆腐塊。
幾個同樣是大院出身的新兵,也都在幾分鐘內把被子疊出了模樣。大家互相看了一眼,眼中全是心照不宣的得意。
跑步他們比不過那些山裡跑出來的泥腿子,但這大院裡薰陶出來的底子,泥腿子們拍馬也趕不上。
趙立強靠在牆上,長出了一口氣。
總算在這幫新兵面前找回了點場子。
他轉頭看向對面鋪位的張秋生。
張秋生此時正跪在炕上,急得滿頭大汗。
農村孩子哪見過這種陣勢,在家裡的被子都是隨便一卷塞在炕頭。
張秋生學著馬建文的樣子去壓被子,但他完全找不到發力點,手忙腳亂地疊了兩下,被子就像一個剛出鍋的發麵大饅頭,軟塌塌地趴在鋪位上,連個角都找不出來。
張秋生急得快哭了。
他真怕班長一生氣,把早上讓他吃進去的八個發糕全給摳出來。
劉衛江揹著手走過去,臉膛依舊黑紅,站在張秋生鋪位前盯著那攤爛泥看了一會兒。
張秋生嚇得直接在炕上站直,兩手貼緊褲縫。
劉衛江沒罵人,嘆了口氣,直接脫鞋上了炕。
“看好了,我再給你演示一遍。”劉衛江一把扯開被子,重新鋪平。“你們以前在家沒講究過這些,但記住,部隊裡講究。這被子就是你的陣地。”
他邊說邊動手。
先折三分之一,手臂用力壓實棉花:“被子裡全是新棉花,虛得很。你得用小臂往下壓,把裡面的氣全擠出去。”
張秋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,很快,一個方方正正的豆腐塊成型了。
“看明白沒有?”劉衛江問。
“報告!明白了點。”張秋生老實巴交地回答。
“拆了,自己來。今天一上午,啥也不幹,就對付這床被子。”劉衛江拍了拍張秋生的肩膀,下炕去指導下一個。
相比於二班的耐心指導,一班這邊簡直是狂風暴雨。
馬建文冷著臉在過道里來回走動。
一個新兵同樣疊了個麵糰出來,正滿臉漲紅地用手摳著被角。
馬建文停下腳步,一言不發。
新兵感覺後背直冒涼氣,緊張地嚥了口唾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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