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長聽完,臉色瞬間煞白,立刻派通訊員去喊人。
連長。指導員。一班長。二班長都來了,問完事情經過,所有人臉色都是鐵青的。
胡繼民劈頭蓋臉把馬建文訓了一通,馬建文頂著罵,一聲不吭。
趙立強連頭都不敢抬,尿溼的褲子早就結冰了,他一直在打擺子,也不知是嚇得,還是凍的。
胡繼民罵完,轉頭看向韓驍:“身手不錯,反應也挺快。以前在家練過?”
韓驍站得筆直。
他知道在這個上過戰場。殺過敵人的老兵面前,任何花裡胡哨的藉口都是自尋死路。
“報告連長,沒練過。”韓驍直視胡繼民,“就是打架打多了。”
這句話一齣,旁邊的指導員魏平眉頭挑了一下。
馬建文和劉衛江也對視了一眼。
胡繼民先是愣了半秒,隨後嘴角罕見地扯動了一下,露出了一個短促的笑。
沒有掩飾,沒有裝乖。
這小子身上帶著一股子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出來的野性。
有點奇怪,他專門看過他的資料,這小子和那個趙立強一樣,明明也是大院出來的。
但他身上這股子野性,如果放在平時,是刺頭,放在邊防一線,好好打磨,就是一把最鋒利的刺刀。
“行了。”胡繼民收斂了笑容,轉頭看向劉衛江,“老劉,把韓驍和你們班那兩個帶回去。趙立強留下。”
“是!”劉衛江大聲領命,轉頭衝韓驍三人一招手,“跟我走。”
趙立強看著他們三人的背影,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。
回到宿舍,屋裡的大通鋪上,幾個新兵正盤腿坐在一起翻看著撲克牌,見韓驍他們回來,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。
“咋樣咋樣?出啥事了?”一個新兵急不可耐地問,“快說說!”
張秋生此時已經從後怕中緩過勁來,滿臉都是極度的興奮。
他把頭上的栽絨軍帽一把摘下來,拿在手裡比劃著。
“你們是沒瞧見!”張秋生唾沫橫飛,眼睛瞪得溜圓,“那馬蹄子,比那食堂打飯的海碗都大!趙立強那小子幹活不利索,一鐵鍬磕馬腿上了。那匹內蒙來的黑馬當場就瘋了,立起來有兩人高,眼瞅著就要一腳踩碎他的胸梁骨!”
屋裡的新兵倒吸了一口涼氣,手裡的撲克牌都掉在了炕蓆上。
“然後呢?”
張秋生猛地一拍大腿,指著旁邊正在默默整理床鋪的韓驍:“咱韓哥,連個絆兒都沒打!幾步跨過去,揪住趙立強的脖領子,生生把人往後拖了兩米。緊跟著掄起鐵鍬就砸了柱子,那動靜,跟炸雷一樣,硬是把馬給鎮住了!”
李大壯在旁邊臉色還是發白的,跟著點頭附和:“真事兒。當時我都嚇傻了。趙立強魂都沒了,褲子直接尿溼了一大片,癱在馬糞裡起不來。”
聽到趙立強嚇尿了,宿舍裡爆發出幾聲壓抑不住的低笑,但很快又被震驚掩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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