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波爆破不成,第二波絕對會更加瘋狂,想到這裡,韓驍的眉頭微微收緊。
日頭漸漸爬到正南,陽光落在雪面上,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兵團團部比三營要大得多,一排排紅磚大瓦房整齊排列,院子裡停著兩臺解放牌大卡車,來回走動的人員明顯多了不少。
團部門口,陳碩早就等在那裡。
他不停地原地跺著腳,搓著手,鼻尖凍得通紅,看到膠輪馬車靠近,他趕緊迎上前,一把攥住韁繩邊緣。
徐文峰跳下車,拍了拍身上的雪末。
韓驍掀開大衣,單腿借力,在戰士的攙扶下慢慢挪到車沿邊。
安書儀也跳了下來,回頭看了韓驍一眼,說了句“我先去看看她們”,便匆匆往兵團職工醫院的方向跑過去。
徐文峰把陳碩拉到一邊問道:“昨晚發報發出去了吧?”
陳碩點頭:“發了,排長,一到這兒我就找兵團通訊股發過去了,一字沒差。”
“沒回電?”
“沒有,就說收到了,別的沒說。但我昨晚聽著動靜,那TNT似乎是沒炸。”
徐文峰“嗯”了一聲,沒再說什麼。
“排長,我想去郵電所拍個電報。”韓驍說。
“你要發啥,寫下來,我替你跑一趟,你快進去歇著。”陳碩攙著他,把他扶進兵團團部的接待室。
屋裡生著大鐵爐子,焦炭燒得通紅,暖意撲面而來。
負責接待的是團部的一位幹事,姓劉。
劉幹事趕緊搬來一條寬大的長木椅,上面墊了件舊軍大衣,讓韓驍靠著坐下。
“同志,有紙筆嗎?”韓驍問。
劉幹事趕緊從胸口的口袋裡掏出一支英雄牌鋼筆,又從辦公桌上撕下一張信箋紙遞了過去。
韓驍把紙墊在大腿上,拔開鋼筆帽。
他把母親的地址寫了,內容就寫了八個字:兒己脫險,平安歸建。
韓驍看向陳碩:“陳班長,電報錢等回去後我給你。”
陳碩一把接過紙條:“跟我還扯這個,老實待著吧。”
劉幹事倒了幾杯熱水端過來,搓著手對徐文峰說道:“徐排長,團長去開會了。他臨走前交代,你們前線下來的同志是重中之重,己經調了一輛解放牌卡車,加滿油了,隨時能送你們回連隊。”
徐文峰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熱水,長出了一口氣:“替我們謝謝團長,前沿陣地吃緊,我們一分鐘也不能多待,等發完電報,我們馬上出發。”
韓驍捧著熱水沒喝,抬頭盯著劉幹事:“劉幹事,替我報信的那兩個女知青,周媛和李素芬,她們現在怎麼樣了?張營長說送到你們團部醫院了,人還好嗎?”
劉幹事嘆了口氣:“命是保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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