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三百塊?!」
王春草聽到這個數兒,差點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。
她有個蛋的三百塊啊!
要知道,城裡鋼廠那物件,也才給了五十塊彩禮,而且還都得留在孃家,她現在吃口葷油都難,更別說在口袋裡攢個八分五毛的了。
王春草看著陳拙,目光中有著掩蓋不去的失望:
「虎子哥,你以前也不是這樣的人啊……」
陳拙一臉理所當然:
「那你以前也沒告訴我,你還會找姘頭啊。王春草,你可能耐啊,本事都大過天去了,我算是小瞧你了。」
王春草聽到了這話,大眼睛便洇出一層水霧,陳拙覺得這麼跟她講話費勁巴拉的,轉而就向前走去。
只是……在向前走的時候,他腳步一拐,頓時就換了一個方向。
後邊的王春草看著他離去的方向,先是一愣,然後就急眼了,伸出手,似乎想要抓住陳拙的背影:
「虎子哥,你去俺家幹啥啊?我都要辦事兒了,咱倆不合適!」
「誒,虎子哥,你這人咋就不明白呢?強擰的瓜不甜,我就算是個寶,那也落不到你的筐裡啊……」
*
老王家。
此刻,王家的院子裡,飄來一陣肉香。
陳拙細細嗅了一下,就聞到一股松木煙燻香,有點類似於炙烤松茸的味道。
是燉煮狍子肉的滋味兒。
原主也是個傻小子,自個兒娘倆還在吃糠咽菜呢,結果物件家就吃上了狍子肉,更可恨的是……物件還跑了。
陳拙二話不說,上前就拿起那碗熱騰騰的狍子肉,反手就是一下——
「咣噹!」
整張實木小方桌,瞬間掀翻在地。
上面的麥麩。糠咽菜。湯湯水水灑了一地。
王家人頓時就炸了。
馮萍花更是「嗷」的一下,就站起來,對著陳拙就嚎起來:
「虎子,你小子又整啥麼蛾子?你娘那檔子事兒我還沒跟你掰扯呢,你倒自個兒送上門來了!你趕緊把肉給我放下,再賠給俺家十斤白麵。要不然……信不信我讓春草往後不瞅你一眼?」
陳拙冷笑一聲:
「你愛瞅不瞅?她一個吊梢眼。蒜頭鼻。鞋拔臉,你當我樂意瞅?起開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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