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春草看著收穫累累,左手一碗狍子肉,右手一袋白麵的陳拙,眼眶刷的一下就紅了。
她唇瓣微微哆嗦,囁嚅開口:
「虎子哥,你變了……」
陳拙上前跨出一步:
「麻溜地讓開。趕著回家吃肉呢。」
王春草聽到這話,下意識地一哆嗦,就往旁邊讓開,然後就看著那盤香噴噴的狍子肉,淚水差點從嘴角落下。
*
老陳家。
徐淑芬看到兒子回來的時候,早就把炕燒熱乎了,誰知道陳拙一隻碗去,兩隻碗回來,末了還帶了一小袋白麵。
這小子……打劫去了?!
陳拙放下手中油花有點凝固的狍子肉,轉而就搓了搓手,衝著手心哈了口氣,一邊跺腳,一邊就道:
「娘,咱明早吃酸菜油滋啦餡兒的包子唄?」
徐淑芬嘴角才咧到一半,頓時就又僵住了,反手再度一個大鼻竇,力道剛剛好,懵逼不傷腦。
就聽到徐淑芬叉著腰就開口:
「包子。包子……我看你就是個包子!你咋想的這麼美呢?地主老財都沒你日子過得美!」
陳拙委屈:
「娘,這肉和白麵,都是我好不容易從老王家搶回來的。你看,這狍子,還是我之前送去的。還有這白麵,不吃白不吃啊,就當咱先收點利息唄。」
一聽這肉。這面是從老王家搶回來的,徐淑芬一琢磨……
好像還真是……不吃白不吃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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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。
因為今天早上要去白河鎮上接下鄉的知青,再加上還要做包子,陳拙特意起了個大早。
外頭的天,還是一抹黑。
屋簷下,更是掛著一串兒晶瑩剔透的冰溜子。
這種天氣,不過是稍微哈口氣的功夫,那白霧便嫋嫋騰騰地散開成水汽。
陳拙揪了一節發好的麵糰兒,揉搓成劑子,麵糰白軟胖乎,食指輕輕一按,就陷出個小坑兒。
酸菜是秋末醃的,用刀背「噹噹」拍散,再剁成碎沫。
菜板旁,豬板油熬成的油滋啦金黃酥脆,刀面一碰,就「咔嚓」裂開,油珠子從斷面沁出來,亮晶晶地掛在碎渣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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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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