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您?」
陳虹笑呵呵的:
「那可不!對了,我給你帶些大棒骨和豬下水回去。老姑在肉聯廠,缺啥吃,也不能缺肉吃……」
陳拙和老姑之間,沒必要客氣太多,索性以後多走動,不用這會兒跟在常有為面前那樣嘰歪。
老姑給,他就拿。
陳虹給得舒心,陳拙最後走得也痛快。
只是……
雖然陳虹在肉聯廠工作,但真要說起來,這哪能真不缺肉吃?
陳虹看著大侄子遠去的背影,笑了笑,笑容很是欣慰。
而另一邊。
陳拙緊趕慢趕,等到天黑了,這才回到馬坡屯裡。
等走到老陳家院子的時候,四下漆黑,靜謐無聲,甚至不少人家都已經睡下了。
屋子裡。
徐淑芬和何翠鳳兩位女同志,早就準備好了熱飯。熱菜。熱湯,陳拙痛痛快快地洗了個熱水澡,把渾身的疲憊都洗淨,又墊巴了一口——
大小夥子就是這樣,吃啥都吃不飽,前一秒才吃飽,過了半晌,肚子又餓的能吃下一頭牛。
那種抓心撓肺,胃彷彿都在痙攣收縮,餓到骨髓裡的感覺,真是體驗過一次,這輩子都難忘記。
徐淑芬這會兒給陳拙按著腿,就在那開口:
「你也是,好歹給自己消停的時候。你就算再年輕,可這身子骨也不是鐵打的!」
「天天夜寒露重,跑來跑去的,年輕時候不覺得,這老了,指定老寒腿!你小子,到時候別哭!」
陳拙歪在炕上,手中吃著家裡僅存的黃桃罐頭,就笑嘻嘻的:
「那到時候讓娘給我按腿!」
徐淑芬一巴掌拍在陳拙那臭腳丫上:
「按按按!老孃就是來給你當牛做馬的是吧!」
說完,她罵罵咧咧的,又兇巴巴地問了一句:
「還哪裡疼?吃勁兒不?要不要力道再大些?」
陳拙指了指腳底心的一個窩窩:
「這裡。」
「噫……真臭!跟你那死鬼爹一樣一樣的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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