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認得他。
當朝武狀元，裴照野。
他曾在宮宴上替我解過一次圍。
那時有貴女笑我不懂中原詩詞，裴照野便說，邊塞戰歌也是詩，不過諸位未必聽得懂。
我記了他這份好。
“裴將軍。”
他看了看我身後：“公主一個人？”
我點頭。
他沒有追問，只道：“夜市人雜，我送您回府？”
“不想回。”
話出口後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裴照野卻沒有半分驚訝。
“那前面有家胡餅攤，味道不錯。公主若不嫌棄，可以坐一會兒。”
我忽然笑了。
“你知道我吃胡餅？”
“上回宮宴，公主盯著羊肉看了三次。”
他語氣很平常，沒有刻意討好，也沒有越界親近。
可我心裡某處忽然軟了一下。
原來有人能看見我真正喜歡什麼。
我們坐在街邊小攤，吃熱騰騰的胡餅。
裴照野替我擋住擁擠的人流，沒有多問我的婚事，也沒有說謝長淵不好。
他只是說：“公主若有難處，可以找我。不是因為別的，只因你是遠客，不該在京中無人可依。”
我低頭咬了一口餅。
熱氣燻得眼睛發酸。
回府時，謝長淵站在門口。
他看見裴照野，目光驟然冷下。
“裴將軍。”
裴照野拱手：“謝大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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