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
顧沉聿身後的尾尖輕輕垂落,他沉默地凝注著路煙的淚臉,聲音也依舊冰冷淡漠,聽不出什麼情緒起伏:“今晚帝星下雨了。”
只這一句話,路煙蓄在眼眶裡的那泡淚珠就繃不住了。
她二話不說就抬起手打他,還故意把他握得好好的傘也給打掉了。
顧沉聿本來站得好好的任由她打,傘一掉他立刻皺緊了眉頭,拉著路煙往門廊那邊走。
儘管如此,路煙身上還是被雨淋溼到了。
顧沉聿知道路煙一到雨天就比平常更加敏感脆弱的症狀。
溼冷的大手剋制地扣握住她的手腕。
也不等路煙答應了,一言不發就帶著她往裡頭走。
結果半路卻碰上路公爵帶著小崽從長廊另一頭走過來。
路公爵一看到顧沉聿臉上戴著止咬器,皺起眉就訓他身後的路煙:
“路煙你太不像話了,沉聿現在人好好的,你又平白無故給人強迫鎖上止咬器是什麼意思?”
路煙蹭掉眼淚剛要上前嗆回去,卻聽到顧沉聿主動向路公爵開口解釋:
“是我自願要戴的,路煙沒有強迫我。”
路公爵嘴角抽了抽,荒謬又震驚地瞪著他:“……”
路煙聽到顧沉聿一臉平靜淡漠地說出這樣的話,而且還是當著她老爹和她寶寶的面前,她不知道顧沉聿是怎麼做到的,她自己聽著都覺得有些羞恥過頭了。
路煙抿了抿唇,有點不好意思地扯了扯他的手。
顧沉聿側眸看了眼身上還溼答答的路煙,對路公爵說:
“這麼晚叨擾公爵了,我先帶路煙回房換衣服。”
頓了頓,又看向被路公爵牽著手的呆懵小崽,叮囑小崽子先回房間睡覺,這才帶著路煙上樓了。
剛回到臥室裡,路煙的手就被鬆開了。
她走近浴室門邊,看到顧沉聿在低頭給她放熱水,身後垂著條溼漉漉的狼尾。
顧沉聿把水放好,轉身走出浴室,淡漠的眼眸微垂,目光落在一旁,刻意避開跟她對視似的:“你先進去洗個澡。”
路煙抿著唇沒說話,從他面前擦肩而過,關上門走進浴室。
水聲嘩啦嘩啦流動了一會,浴室裡面忽然傳來路煙軟軟的一聲。
“顧沉聿。”
顧沉聿渾身溼冷,筆直站在靠近臥室房門,方便隨時被路煙驅趕出去的位置。
垂著暗冷不明的眸,不知在想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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