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煥嫌棄地推開他,又跑到林秋身後,皺著眉說:“你別過來了,燻你一個人就行了,還非得拉上我們。”
周舒雨貼著林秋站在一起,也跟著附和:“對啊,回頭該把我衣服都燻入味了。”
梁川和林秋很少接觸,關係實在說不上融洽,所以他就不會往這邊過來,只站在對面喊:“下鄉之前說好的要共患難呢?”
方煥理直氣壯:“只說共患難,沒說要共燻煙啊。”
“你倆太過分了。”
林秋笑著看他們打鬧,她沒想過會和男女主處成現在這樣的關係,原身已經很久沒出現了,也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成功改變劇情?
現在的相處模式她就很喜歡了,只希望不要再牽扯什麼情情愛愛。
看著對面的梁川不斷扇著手,想把眼前的煙扇走卻收效甚微,她突然開口說了一句:“以前我媽說,火煙就喜歡找尿床的人。”
話音剛落,周舒雨的笑聲就在耳邊響起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方煥也跟著補刀:“這話有道理,梁川五歲還畫地圖呢,床單就晾在衚衕裡,我們都看過。”
火焰裡的樹枝不斷髮出劈里啪啦的聲音,其中還摻雜著幾個年輕人此起彼伏的笑聲,在落日下回蕩了很久。
時間在日覆一日的勞動中往前走,有時候累得都沒力氣說話,吃完飯之後倒頭就睡,連看日曆確定今天幾號的功夫都沒有,在地裡的棉花收得差不多的時候,陳碩通知所有知青集合開了個小會。
就在屋頂還漏雨的知青宿舍外,大家圍著院子裡的石凳坐著,來得晚的人就站在外圍,陳碩坐在主位,大家都圍著他呈扇形散開,像是在彰顯他在知青中的領導地位。
小會的主題很明確,修宿舍的事情該提上日程了。
不是每個知青都像方煥和梁川,借住還能住上單獨的房間,屋裡有炕有櫥櫃,跟著隊長家的伙食也不差。
有幾個知青住在老鄉家的雜物間裡,睡的是簡單鋪的木板床,根本沒燒炕,哪怕關中不像陜北那麼冷,但是不燒炕也不好過,所以得爭在冬天降溫之前搬出來,現在必須該開工了。
而且老是借住在別人家,吃的糧食也算不清楚,遇上斤斤計較的老鄉,總會給人一種寄人籬下的感覺。夏天太忙了沒辦法,但是秋收快要結束,能趕緊修好知青宿舍搬回來,住著都要舒心得多。
大家的目的都很明確,所以陳碩開了個頭,立馬就有人響應:“那就修唄,玉米也收得差不多了,後面應該就剩種小麥了吧,不出工的人就回來蓋房頂啊。”
方煥他們三人帶著孫青青站在最外圍,沒什麼存在感,他們完全服從集體安排,也沒覺得這句話有什麼不對,卻沒想到身旁立馬就有人反駁:“憑什麼不出工就要蓋房頂?出工的人給自己掙工分,修房頂又不記工分。”
“什麼叫給自己掙工分?年底分了糧食不也是放在一起吃嗎?你不吃嗎?”
“我吃的糧食是我自己那份,工分換的錢可是進了個人的口袋啊。”
因為今年的蘋果還賣了幾百塊,大家心裡都打著小算盤,多掙幾個工分,年底就能多分點錢,眼瞅著就要吵起來,梁川開口提議:“那要不大家排值日吧,把預計工期平均一下,直接精確到工作時間,不能影響集體勞動,也不要耽誤修房頂,這樣應該算公平了吧?”
他原本以為這樣就能解決大家的爭執,沒想到又有人問:“那材料錢怎麼算?工具能找老鄉們借,石灰和瓦片總得花錢買吧?錢從哪兒來?”
作者有話說:
無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