拒絕的話還沒說完,林秋已經推門出去了,方煥沒辦法,只能坐下等她,一個餃子還沒嚥下,她就拿著一大罐凡士林回來了。
在她督促的眼神下,方煥用食指挖出來一團,手上臉上都塗了,還順口說:“你上次給我的那罐,還在我櫃子裡放著呢。”
他說的是上次原主要給梁川,最後莫名其妙落到他手裡的那罐,林秋都楞了幾秒才想起來,又不知道該說什麼,只能尷尬地笑笑:“啊?哈哈哈……”
方煥沒察覺出什麼不對勁,給她擰緊蓋子之後繼續喝碗裡的羊湯,還跟她感嘆:“北方就是太乾燥,孫青青說她以前在家,冬天洗了衣服要晾好幾天才能幹,不像這兒,毛衣都掛一晚上就幹了。”
“對,這樣挺好的。”
林秋還有點心虛,沒再多說什麼,等著他把餃子和羊湯都吃完,也沒提要送客。
倆人就這麼在灶火邊坐著,在柴火燃燒的劈啪聲裡虛度一寸光陰。
方煥沒話找話又問她:“醃蘿蔔的話,啥時候才能吃?”
“至少要明天,等著調料入味,”冬天氣溫低,多放一段時間也不會壞,她想了想,又接著說:“你要嚐嚐嗎,回頭我給你們送點過去吧,多送點,反正地裡不缺蘿蔔。”
她以為方煥會自然地應下,歷來給他什麼都不推脫,沒想到他竟然搖搖頭,說:“不要了,知青點離你家遠,大冷天的,你就在家待著多好。”
這個回答實在是有些反常,林秋想到他臉上的血跡和莫名其妙的委屈,好像抓住一點線索。
“那讓我大哥去送,就當是給知青們的慰問,或者我二哥去,他應該很樂意跑這一趟。”
“那也別送,得多少蘿蔔才能夠那麼多知青吃啊,怪累的。”
其實冬天農活少,村裡人都挺樂意做點冷盤,醃些酸菜蘿蔔之類的,反正閒著也是閒著,而且食物種類匱乏,就當是加點調味。
但方煥不想她多做,也不願意她去知青點,再被汪平之流議論。
“吃完了你再來幫忙唄,最近知青也不用上工,你們不也都閒著嗎?”
說到這裡,還像是隨口閒聊,方煥正想應下,想說自己隨時都能過來,又聽見她語氣放緩,接著說:“但是別像今天這樣,別帶著一臉血,少跟人動手,萬一被訛上怎麼辦,別讓自己吃虧。”
林秋的眼神平靜又包容,就那麼微微側頭看著他,方煥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右手,打人的時候光想著不能往骨頭和內臟上使勁,出手沒個輕重,現在碰碰指節,還會有點鈍痛。
他不想說的那些事情,好像也不用說。
林秋在村裡聽到的閒話不比他少,也更難聽,不過她心裡很明白,這是作為大隊長的家屬享受某些特權時,必須要承擔的流言。
林家簡直就是村裡的靶子,手裡有那麼點權利,自然就會被所有社員盯著,所以原書裡才會因為原身的舉動,連累到全家人。
而且男女之間那點事,簡直就是茶餘飯後最適合的談資,偏偏這些流言還沒法解釋,所以她之前才會提醒方煥,要是想來家裡吃餃子,就把周舒雨他們幾個也叫上,還有林立東每次去知青點,都要找個正當理由。
方煥一個人往林家跑,哪怕他倆問心無愧都要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。
雖然好像只有林秋問心無愧。
方煥楞了一會兒才明白她的意思,點了點頭說:“下次你再醃蘿蔔的時候,我叫上樑川一起來,還有舒雨,我們都來。”
腦補出一群人浩浩蕩蕩拔蘿蔔的場面,林秋沒忍住笑了:“好,都來,都來,你們來把地裡的蘿蔔都拔了,我家罈子都不夠裝的。”
作者有話說:
秋秋:流言而已,我問心無愧
!啊婿門上當想實確我!啊愧有我是可?啊:方小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