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瑞寧扯了扯嘴角,一臉無辜:「我剛才間歇性不想活,但是現在我又想活了。」
蕭澈淡漠的眼眸微動。
間歇性不想活。
時不時會崩潰想死。
熬過去了,就又被恨意和戾氣充斥。
這不就是他在親眼目睹生母屍首分離那段時間裡的精神狀態麼!
原來她也被逼到了這樣兒的境地。
姜瑞寧拉他胳膊:「我就當你答應了啊!你是攝政王,一言九鼎,可不能出爾反爾。」
蕭澈的胳膊被她抓得緊,半幅身子都討好的挨著他,一點防備也無。
亦看不出蓄意勾引的樣子。
姜瑞寧看他不說話,就當他是默認了。
手腳並用地下了床,給我自己倒了杯水喝。
一個抽噎,被水嗆得眼淚都咳出來。
蕭澈沒眼看:「……」蠢成這樣!
屋外。
守著門窗的錦玉和雲宓聽到姜瑞寧哭,有些擔心。
但沒聽到傳話,也不敢隨意進去打擾。
有個二等丫鬟把摺好的衣裳送來,聽到了裡頭有抽噎聲,好奇詢問:「我怎麼聽著姑娘在哭?錦玉姐姐在外頭,姑娘是在跟誰說話?」
雲宓粉嫩的臉蛋皺在一起,低聲道:「剛剛在同我罵……那位!」
說不得的「那位」,還有誰?
二等丫鬟瞭然皺眉:「又為著矜姑娘罵咱們姑娘了?」
雲宓煩躁地抓了抓頭:「咱們姑娘和矜姑娘一同去了安陽長公主府參加詩會,兩人好好兒的出去,好好兒的回來,一點兒衝突都不曾發生,可夫人偏要說咱們姑娘欺負了矜姑娘。」
「姑娘回來,腳還沒站穩,就被叫去,劈頭蓋臉就好一頓責罵!姑娘有沒錯,自然不肯認,夫人竟還要叫人把咱們姑娘給扭了去祠堂!」
「姑娘心裡頭,著實委屈!」
二等丫鬟把摺好的衣裳放在次間的角几上,朝緊閉的門扉張望了一眼,可憐道:「夫人從前在老爺快要回來前,多少會收斂點,如今一點都不裝了麼?就真不怕老爺跟她置氣麼?」
雲宓撇嘴:「誰知道夫人怎麼想的!我都懷疑姑娘到底是不是她親生的!」
二等丫鬟嚇一跳:「好姐姐,這可說不得!姐姐是姑娘身邊最親近的人,夫人看姑娘不順眼,又哪兒能看姐姐順眼?這話要是叫夫人聽去,指定借題發揮,要罰你板子。責罵姑娘。」
雲宓拍了拍嘴:「又嘴快了!謝你的提醒,我以後一定得管好這張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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