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瑞寧正舉著繡繃子,對著光線看這幅十分個性的作品,被他這麼一問,有點惱羞成怒。
雖然她自己也覺得挺像肥雞的。
「我這繡的是大鵬鳥,鵬程萬里!」
蕭澈擰眉,反問:「肥雞知道自己改名叫大鵬鳥了嗎?」
姜瑞寧好像把繡繃子砸他頭上:「……」
蕭澈點評:「好醜,跟你哭起來的樣子一樣醜。」
姜瑞寧深呼吸,壓下咬死他的衝動。
蕭澈指尖劃過「肥雞」的脖子,目色幽暗:「已經送了一個給邵雲停,還要送第二個?這就是你說的,跟他沒關係?」
姜瑞寧挪開自己的勞動成果,生怕被他弄壞了:「那個荷包明明是被邵雲停強搶過去的好哇!哪個說是我送給他的,那個人一定是太后或者崔氏那邊安插到你身邊的奸細!故意挑撥離間的!」
「我已經不喜歡他了,幹嘛要送他東西?而且我你見哪個女郎送男子荷包,繡大鵬鳥的?」
「這個大鵬鳥繡好了,是要送給我哥的!」
為表「忠心」。
她又說:「回頭我還要繡一個,是要送給王爺的!你喜歡什麼紋樣?」
蕭澈眼底的幽暗散去,挑了下眉:「就你這手藝,爺可無福消受!」
姜瑞寧從他眼底看到了嫌棄,但沒有抗拒,分明就是挺想要的!
估計他長這麼大,就沒收到過旁人親手做的東西。
真可憐啊!
「收不收是王爺的事兒,送不送是我的事兒!」
蕭澈輕哼了一聲:「隨你!」
姜瑞寧挑眉。
果然叫她猜中了!
雲宓進來收拾的時候,就看到一個端著茶盞,低眉輕笑,一個拿著繡繃子,揚著下巴,燭火混著夜明珠的光影格外溫和,照著兩個鬥嘴的美人,畫面說不出的溫馨舒服。
就好似,她們兩個本就該這麼待著。
「姑娘,老爺的信。」
雲宓上前,把一個匣子和一封信遞到主子面前。
姜瑞寧瞧一眼,嘴角挑了抹譏諷:「居然沒拆過!」
父兄的所有來信,都會被姜夫人私自拆開翻閱,但凡看到他們的字裡行間表達出「知道你委屈」,姜夫人就會用看死敵的眼神看著她。
大約是想到她自己,從小就愛爭寵耍心機,她就會用嘴刻薄的話責罵她,在挑撥她們夫妻。母子之間的關係,挑撥他們父子厭棄楚矜,罵她惡毒,只知道在家人身上耍心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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