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縷烏髮被晚風吹得高高揚起,輕盈又張牙舞爪,眸光陰鬱,右眼角那顆淡紅的小痣在天邊最後一抹晚霞的映照下亮得勾魂攝魄。
姜瑞寧有一瞬間慌神,但下一秒目光下移,看到他嘴角勾起的弧度,像極了一把雕刻精美的把手,慵懶又鋒利,泛著冷光,隨時都要數出來割她的喉!
腦子一嗡,魂兒都要從顱頂炸出去。
雙腳的反應比身體快,拿出八百米衝刺的勁兒,拔腿就跑!
生怕慢了一步,就要被他當場割喉,然後扔去亂葬崗當地肥!
跑出大門。
很快找到了姜家的馬車。
結果車伕知道她不被重視,對她的吩咐完全不放在心上,明明不是同乘一輛馬車,非說要等姜夫人和楚矜一起出來了才能走。
神色恭恭敬敬,字眼裡卻無一點對主子的敬畏:「小的可不敢單獨送您回府,夫人說,大姑娘莽撞跋扈,要是半路您又得罪了哪位貴人,小的可擔待不起!」
姜瑞寧感受到了深深的惡意和原主處境的艱難,氣得不行。
但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,只能拎著裙襬繼續往前跑,拐彎,繞進巷子裡,七拐八繞地悶頭跑。
蕭澈撣了撣袖口不存在的浮塵,慢條斯理出了大門,上了掛著「攝」字,象徵滔天權利的烏木馬車,斜倚著車窗。
看著她像只被獵犬攆得慌不擇路的小兔子,頭也不回地往死衚衕裡扎,眼底漫開獵人「閒著沒事耍耍獵物」的戲謔和惡劣。
指揮馬車慢悠悠地在後面堵截,直到她離死衚衕只剩三丈遠時,才緩緩抬手,揚了揚骨節分明的手指,給暗處的暗衛示意。
姜瑞寧拖著一副嬌弱身子,跑得快要沒氣!
背後馬車車輪碾動地面的聲音,像是惡鬼的腳步聲。地獄的催魂鈴,叫她頭皮發麻。
沒頭沒腦的跑,眼看著就要看到衚衕口,再往前躥一躥就能進姜府了,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閃現,直接被出口堵得嚴嚴實實。
姜瑞寧驚了一跳,一個急剎差點把腳給崴了。
「麻煩讓……」本是想讓對方讓讓路,結果一抬眼就看到個戴著半邊銀質面具。佩刀上刻著窮奇兇獸惡男子,立馬認出,那是獨屬於蕭澈暗衛營的圖騰!
偏偏不緊不慢的車輪滾動聲還在背後不斷逼近。
姜瑞寧頭皮發麻。
心裡忍不住罵他變態小心眼兒。
這人是不是有病!
她個姑娘家都沒喊吃虧,也沒叫他負責,他一個大男人這麼計較幹什麼!
不行!
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!
牆再高,也得試著爬一個。
但還沒等她撩起裙襬。挑起腿,就被暗衛拎住了後領,提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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