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夫人看著姜瑞寧頭也不回地離開,心在不斷往下沉。
背影冷漠決絕,不再祈求家人原諒的眼神……那是犯下錯誤以後的自己,不曾有過的,她無法自欺欺人地再把姜瑞寧視作年少時面目可憎的自己。
不知怎麼的,她突然覺得天旋地轉,無法理解自己為什麼非會對自己的親生女兒說出刺心的汙衊。
「怎麼會這樣……」
屋外。
楚矜跟著姜瑞寧出去。
看到四個被杖責後的下人從板凳上摔落下來,蜷縮在烈陽下,汗水混著血水,狼狽呻吟。
姜瑞寧面無表情,抬手捂了捂心口:原主,看到了嗎?那些算計過你的人,遭報應了!
「都把招子給我放亮些,再敢叫我知道有人嘴賤,動什麼腌臢算計,即刻杖斃!別以為你們是夫人院兒裡的人,有人包庇,我便奈何不得你們。」
「不信邪的儘管來試試,看最後到底是老爺保不住我,還是夫人保不住你們!」
正南院裡上上下下二十來號婢僕,從前無不輕視她,可眼瞧著她如今變得厲害,哪個還敢再有一字半句頂罪張狂,無不低頭老實:「是,奴婢曉得,以後一定謹言慎行。」
姜瑞寧目光掃過,還算滿意。
擺了擺手。
婢僕立馬手腳利落地把被打了板子的人抬走,庭院也清理乾淨。
姜瑞寧道:「那丫頭伺候多年,你們之間總歸有情分,今日板子打過,事情揭過,別讓她再來我面前晃盪就成。」
楚矜感激,又抱歉:「寧寧,對不住……」
姜瑞寧願意相信,從前之事不是她故意裝不知道,因為傳統甜文裡的女主不可以作惡,更不可以包庇惡,就必須有春熙這樣的角色,充當女主的嘴替。打手,去做女主不能做的事。說女主不方便說的話,讓讀者覺得爽。
所以是作者的設定,蒙了她的眼睛,讓她察覺不到。
「幾個下人自以為是的惡意,與你無關。而且你剛才幫我說了那些話,是在幫我挽回名聲,我知道,我領情的。」
楚矜心頭堵得厲害,淚光刺痛了眼底。
後悔沒有早點發現寧寧所承受的陰暗算計,感動於寧寧明明受了那麼多委屈,卻這樣輕易地原諒,願意相信她!
姜瑞寧抬手,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:「可不許哭,被人瞧去,可又要以為我欺負你了。」
將一隻圓圓小小的罐子遞給她。
楚矜將眼淚眨了回去,低頭看著手心兒裡的小罐子:「這是什麼?」
姜瑞寧解釋道:「邵雲停妹妹被人害得毀容的事,你應該聽說了吧?這裡面裝的是特質傷藥,有奇效,你拿去給邵雲停,不用提我。」
楚矜搖頭:「你找來的藥,怎麼讓我去領這份情?」
姜瑞寧一笑:「你放心,這藥乾淨的,我不會害你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