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夫人撐著劇痛的身子,一路顛簸來到姜瑞寧出事的地方。
整個山道上,堵滿了人。
只能一階一階地爬上去,等到她爬到姜瑞寧出事之地時已經是傍晚。
夕陽燒紅了半邊天。
停止了找人。
「為什麼不下去找!」
護衛為難道:「崖底就是湍急的水流,只有一塊庭院大小。佈滿亂石的地方可以站腳,但那裡沒有姑娘的蹤影,只見到了這些!」
將一塊帕子遞出去。
帕子裡包著的是一支摔碎的。不完整的素玉簪子的殘骸。
姜夫人死死瞪著殘骸,僵硬搖頭:「不可能……她命大得很,怎麼可能……」
錦玉從崖底上來,什麼都沒找到,心如刀割,看到姜夫人站在那兒抹淚,突然意識到了什麼,什麼尊卑。什麼生死,都已經想不起來,唯有恨!
衝過去,非常用力推了她一把:「你裝病!」
「明明好好的,卻裝得一副渾身被針扎。隨時都要死過去的樣子,日夜折騰我們姑娘給你侍疾,又找來道士做戲,說什麼只有姑娘為你三跪九叩求來紫陽真人的破解之法,你就能活!」
「都是陷阱!都是做戲!是你設局害死我們姑娘,一定是你!」
姜夫人被推得踉蹌,用力扶住欄杆,穩住了自己。
愕然驚覺,自己身上的劇痛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!
圍觀群眾一路看著她走過來的,瞧見她蒼白憔悴。腳步虛浮,都只以為她是得知親女出事,心痛的。
渾身被針扎?
倒是一點沒看出來!
議論與謠言開始紛飛。
路人甲一臉不可思議:「親女一死,她的病就全好了?什麼咒術這麼厲害,能一命換一命了?」
夫人甲從城裡來,與姜家有些交情,撇嘴嗤笑:「真要是有這種咒術,世上長生者不得一抓一大把?從前就聽說姜夫人處處看親女不順眼,處處打壓折辱,卻把外甥女當寶!」
「就如那婢女所言,只怕就是故意裝病,好把親女誆進陷阱裡,斬草除根呢!」
夫人乙親眼見過姜夫人當眾貶損親女,無法不贊同:「為了捧外甥女,竟想出如此毒計謀殺親女,真是開了眼!真是毒婦心腸!」
腦洞大開的路人丙摩挲著下巴,笑得猥瑣:「別不是這兩個姑娘的身世,有點什麼文章!」
眾人面面相覷。
或鄙夷,或挑眉,亦或猥瑣,精彩至極。
姜夫人百口莫辯,一顆心都要翻轉過來:「我沒有!她是我的女兒,我怎麼會害她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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