犯官及其家眷像成串的粽子,一個個從高高的門檻跨出去,從此身份截然不同,不再是高門貴戚,而是生死難料的囚犯!
被押送入獄的路上,又親眼見到御史大夫。戶部侍郎。秦王府,也都被抄了家!
而這幾家,分別是崔太傅長媳的孃家。堂弟家。女婿家。
文蘊良越看,越後悔,可再後悔也沒用了。
同樣心頭髮寒的,還有臨窗茶肆裡的少年。
這半個月,他眼睜睜看著大大小小十位官員出事,不是抄家流放,就是滿門待斬!
「總聽人說攝政王權勢過人,眼線遍佈,沒有什麼事能瞞過他的眼睛,讓太后和崔太傅都忌憚不已,從前沒什麼感覺,直到今日才真正見識到他的厲害!」
「崔氏想要殺他,結果被他掀翻了那麼多攤子!往後朝中,可就不再是兩派相互平衡掣肘的局面,而是攝政王一家獨大了!」
與少年同行的是喬裝打扮過的謝蘭恆:「真若那麼厲害,就不會連心腹起了反心都察覺不到!事後的厲害,算不得真厲害!」
「承德那邊傳回訊息,許太師的孫女小許氏看到攝政王身邊出現了個女郎,下手往人身上撒磷粉,意圖讓大火當眾把那女郎身上衣裳燒燬,毀其清譽容貌。」
「那位女郎把火引到了崔靜薇身上,又把罪證藏到小許氏身上,兩家算是結下了樑子!」
少年笑得頗為意趣:「能出現在攝政王身邊的女子,必然是他身邊肱骨之家的千金。豈不是,大水衝了龍王廟?」
謝蘭恆挑眉:「公子可知,那女郎是誰?」
少年很感興趣:「誰?」
謝蘭恆道:「姜淮的獨女。」
少年聞言,微詫:「不是說,墜崖死了?」
謝蘭恆意味深長:「被攝政王的人救了。」
少年那雙好看的眼眸,微眯了一下,閃過刀鋒般的銳利:「攝政王為了拉攏臣子,竟也如此花心思!」
謝蘭恆有不同的看法:「我倒覺得,更像是攝政王肯為姜氏女花心思,才順帶收攏了姜淮。在此之前,並未聽說他有拉攏姜淮的動作。」
少年笑得燦爛,像極了得到期待已久玩具的小孩:「攝政王有了軟肋,可就不再是無法靠近的孤島了!」
謝蘭恆深以為然:「公子說的是!」
少年慢條斯理呷了兩口茶,一舉一動都是骨子裡自帶的貴氣:「停雲那邊,沒進展?」
謝蘭恆搖頭:「姜氏女性子古怪,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,停雲的接近示好,沒有效果。」
少年略有意外,畢竟京中難找出幾個比邵雲停更俊美的:「攝政王位高權重,來若能登臨至高之位,妻妾便能為後為妃,自是比做個國公夫人尊貴的多!」
「姜氏女,倒是個清醒現實的女子。」
謝蘭恆點頭:「不過停雲倒像是,上了心。」
「哦?」少年那雙看似澄淨的眸底閃過一抹不悅,卻又道:「如今姜氏女成了攝政王的心尖人,停雲只有有機會接近她,就總歸探聽到攝政王那邊的訊息,讓他繼續!」
謝蘭恆頷首:「好,我會跟他說。」頓了頓,「公子放心,停雲知道自己在做什麼,不會壞了大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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