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東海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:“誰?是誰,吃了雄性心豹子膽,敢跟我閨女表白?”
“今天畢業,有三個人跟我表白。”夏沫掰著手指頭數了數,語氣倒像是在說什麼值得誇耀的趣事。
夏東海沉默了一瞬,放下茶杯,語氣平淡但認真:“那你怎麼說的?”
“我說——”夏沫站起來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我爸媽不讓我20歲之前談戀愛,我是個聽話的好孩子。”
夏東海看了她兩秒,嘴角終於彎了一下,隨即又繃回來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:“那你挺聽話的。”
“那是。”夏沫笑得坦蕩,“也不看是誰教出來的。”
夏東海放下茶杯,看著她,語氣認真了幾分:“沫沫,談戀愛這個事情,你可要想清楚。現階段學業為重,你還小,爸不希望你將來後悔。只要你足夠優秀,以後自然會遇到更好的人——你若盛開,蝴蝶自來。”
“爸你放心,你閨女又不傻。”夏沫往他身邊一坐,“我放著大好的前程不要,去談什麼戀愛?那叫自毀前程。”
夏東海看了她一會兒,沒再多說。
這丫頭從小就有主意,只要是她自己認定的事,很少讓人操心。
除了調皮了點,在大事上從來沒掉過鏈子。
“那——”夏沫話鋒一轉,語氣裡帶了點試探,“爸,要是真有人想拐你的小棉襖呢?你怎麼辦?”
“能怎麼辦?”夏東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不緊不慢地說,“那不得看你嗎?”
“看我?”
“對,看你。”他放下茶杯,語氣平淡卻認真,“看你是喜歡他,還是討厭他。你要是喜歡,他對你好,我也不是不能接受。你要是不喜歡,那他就得先問問咱家掃帚答不答應。”
“那——”夏沫又往前湊了湊,“要是我喜歡他,但他對我不好呢?”
夏東海笑了一下,那笑容溫和,語氣卻很篤定:“那你就趁早死了這條心。因為這種事,不會發生在你身上,我也不會允許。”
夏沫看著他,點了點頭,沒再多問。
她其實知道答案,就是想聽聽她爸怎麼說。
“放心啦——”她忽然換了個語氣,笑著拍了拍自己胳膊,“那種事不會發生在我身上的。他要敢對我不好,你看我揍不揍他就完了。”
說著還彎了彎手臂,朝他亮了亮肱二頭肌。
夏東海被逗得哈哈大笑。
笑聲傳進廚房,溫晚清正往鍋裡下菜,聽了也不由得彎了嘴角。
父女倆沒有再往下聊。
廚房裡飄來飯菜的香氣,窗外天色漸暗,那些被試卷填滿的日子,好像也隨著這一天的結束,漸漸遠了。
夏東海沒有提醒她什麼。
孩子還沒開竅,這些事急不得,也輪不到他來戳破。
她有自己的路要走,而他只需要站在她能看見的地方,確保那條路的方向不會偏得太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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