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意思,許小姐。”
雲時野終於轉過身來,目光平靜地看著她,“我想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聊的。該說的三年前就己經說清楚了,再說——”
他頓了一拍,“我現在有喜歡的人,不方便跟別的女孩子單獨相處。”
他說完,微微點頭致意,轉身上了樓。
許希站在原地,張了張嘴,像是還想喊住他,可樓梯拐角己經空了,只剩腳步聲隔著幾級臺階,越走越遠,最後被一道門輕輕關在樓上。
她垂下眼,站在原地沒有動。
羅未央低頭抿了一口茶,杯蓋與杯沿輕碰了一下,發出細小的聲響,像是什麼也沒聽見。
雲時野顧不上樓下的那對母女,三步並作兩步上了樓,關上門,從褲兜裡掏出那封信,連鞋都沒換就坐到了床邊。
笑話,前未婚妻哪有夏沫的信重要。
這個念頭一閃而過,他甚至沒來得及多想,手指己經順著封口拆開了信紙。
夏沫的字跡依然是熟悉的風格,橫平豎首,收筆利落,像是做什麼事都不拖泥帶水。
她先說了成績,715分,縣理科狀元,學校掛了橫幅,獎勵了兩千塊,還說等錄取通知書到了縣裡還要採訪,可能還有獎金。
她寫“我這是還沒上大學就先掙上錢了”的時候,雲時野幾乎能想象她伏在桌上,筆尖頓了一下,嘴角彎著把那幾個字寫下來的樣子。
他嘴角也彎了一下,拇指在紙邊輕輕摩挲了一瞬,繼續往下看。
然後他看到了下河救人的那一段。
笑容沒立刻收住,但眉頭慢慢地皺了起來。
目光在那幾行字上停了一會兒,像是不太滿意她寫得太輕描淡寫。
等再往下看,又看到夏沫穿著譚子傑的襯衣站在草地上被老大爺誤會的眼神,他臉上那點笑意終於徹底沒了。
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秒,像是想透過紙面確認什麼。
他知道自己介議夏沫穿除了他以外男人的衣服,他也知道不該吃這個醋,那會兒情況緊急,借件衣服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。
可知道歸知道,就是心裡有點酸溜溜的怎麼回事?
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,慢慢撥出一口氣,像是把那點情緒也跟著一起吐出去了。
算了,人沒事就行。
至於譚子傑——在他眼裡,那最多算個男孩子,跟“男人”兩個字還差了老遠。
要是譚子傑知道自己在雲時野這兒連個“男人”的名分都沒撈著,怕是能當場跳起來。
他放下信紙,沒有急著回信。
他知道夏沫過幾天還會來信的,他就沒急著回,他要想好等下次回信的時候送什麼禮物才行。
正在雲時野想的入神的時候,門外傳來敲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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