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也沒什麼事,夏沫鋪開信紙,提起筆開始回信。
她把分數正式出來後的情況一口氣寫了進去——715分,縣理科狀元,學校掛橫幅、發獎金,校長和夏東海兩人握著彼此的手笑成一團,商業互吹了十幾分鍾。
寫到最後,她自己也忍不住彎了嘴角,補了一句:校長說等錄取通知書到了,縣裡還要來採訪,可能還有獎金。我這是還沒上大學就先掙上錢了。
她頓了頓,筆尖在紙面上停了一小會兒,又在後面加了一行:這些功勞都有你一份,真的特別感謝你。
寫到這裡,她忽然冒出個念頭——等縣裡那筆獎勵發下來,她要給雲時野挑個禮物。沒有他,就沒有她的今天。
這個想法在心裡落了一下,她沒寫在信上,想留著到時候給他一個驚喜。
接著她筆鋒一轉,把今天的事當笑話寫了進去。
下河救人,渾身溼透;譚子傑釣魚被抓,被老大爺拿著柺杖趕了出來;
自己穿著明顯大了一號的襯衣站在草地上,被老人家看了好幾眼,那眼神分明是“你怎麼穿著男生的衣服”,有被誤會到的感覺。
她寫得輕快,幾處細節都帶著笑意,最後還補了一句:等錄取通知書到了,我一定拍張照片寄給你,讓你也拿出去好好嘚瑟一下。
又提了一句家裡正裝電話的事,說等裝好了就把號碼寫給他。
信寄出去之後,夏沫沒再出門。
天太熱了,去哪都是一身汗,不如窩在家裡吹電扇。
小時候不管多熱都要往外跑,現在倒好,能躺著絕不坐著——大概是真的長大了,連“懶”都懶出了底氣。
不過她也確實沒閒著。
早上照例出門鍛鍊,順路把雷佳樂小朋友從姑姑家拎回來,盯著他寫作業。
西年級的課程比他想象中難不少,寫一會兒就要抬頭問一句“姐,這題什麼意思”,夏沫耐著性子一道一道講,講完再盯著他往下寫。
下午還要帶虎子出去放風。
每年夏天虎子被送回來,等開春又送回村裡看瓜地,奔波得很,但精神頭一首很好,一齣門就撒著歡跑在前面,尾巴搖得快要飛起來。
夏沫算了算自己的時間,覺得比備考那會兒也沒輕鬆多少。
夏沫那邊正帶著倆孩子——一個皮(毛孩子),一個更皮(雷佳樂)——忙得連日子都忘了,雲時野這邊己經收到了她的信。
剛拿到信,雲時野本來想拆的,可客廳裡坐著不速之客,便把那封信往褲兜裡一放,面不改色地坐回了沙發上。
羅未央正好端著茶杯出來,看見自己兒子那副“生無可戀”的表情,差點沒忍住笑出聲。
“阿姨——這是我從國外帶回來的化妝品,給您帶了一套。還有叔叔的茶葉,叔叔沒在家,麻煩您回頭轉交給他。”
說話的是許希,雲時野那位“前未婚妻”,旁邊坐著的是她媽媽王麗麗。兩人提著大包小包,姿態殷切,像是來走一門親事。
“謝謝小希,難得你還想著阿姨。”羅未央客氣地接過,笑容分寸剛好。
“還有給阿野的禮物。”許希從旁邊拿起一個包裝精緻的禮盒,遞到雲時野面前。
雲時野沒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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