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沫可不知道這兩人的惡趣味，這時候正帶著父母逛京大校園。
京大的校園比她想象中大得多。
路兩側的行道樹高大茂密，枝椏交叉著伸向路心，在頭頂織成一道綿長的綠色長廊。
梧桐葉在風裡翻動，篩落一地細碎的光斑。
溫晚清走在前面，不時停下來指著路邊某棟樓問“這是什麼系”，夏東海揹著手，語氣篤定地回答，像是提前做足了功課。
夏沫跟在他們身後半步，偶爾插一句嘴，聽著風穿過 樹葉的沙沙聲和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話，覺得這個下午被拉得很長、很慢。
他們穿過幾棟教學樓，繞過圖書館，夏東海正低頭看路牌，夏沫順著目光望過去——前方不遠處，一片開闊的水面映著日光，像一面被悄悄放平的鏡子。
風過時，水面上盪開一圈一圈的細紋，把倒映的塔影揉碎又攏回原樣。
湖邊的垂柳正往水面低垂著，枝條被風牽著往一側傾斜，像有人剛從這裡經過，正在慢慢鬆開手。
溫晚清站在岸邊看了很久，目光落在水面那層細碎的反光上，輕聲說了句：“這個湖，比照片上看著還大一些。”
“光看照片，怕是連三分之一都看不出來。”
夏東海站到她旁邊，雙手背在身後，“沫沫，以後你可有眼福了。”
“那要不爸你留下來？每天來逛一圈，我陪你。”夏沫笑著接話。
“你以為我不想？”
夏東海轉過身來，臉上的笑意裡帶著點感慨，“這可是京大，多少人擠破腦袋都想進，就是進不來。當年我不過是個中專生，連摸一摸這門框的資格都沒有。現在沾了你的光，能站在這兒看一眼，己經值了。”
“是呀。”溫晚清伸手拍了拍夏沫的手背，“這一回，是沾了你的光。”
“你們沒做到的，不還有我嗎？”夏沫往中間一站，一手挽一個，“你們的心願，我替你們實現。”
“那我和你媽將來就靠你了。”夏東海語氣裡有些打趣。
“小事一樁。”夏沫挺了挺腰，嘴角彎著，眼裡卻多了一層細碎的光？
他們在校園裡走了大半天，中午去食堂吃了頓飯，下午又逛了幾個還沒來得及走完的角落。
京大比他們想象中大得多，一整個下午過去，也只走了一半左右。
夏東海站在路口，抬頭看了一眼遠處還沒走近的建築群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捨：“還有那麼多地方沒看，真是可惜。”
“沒事，等你們有空了再來，我接著帶你們逛。”夏沫站在他身側，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。
天色漸漸沉了下來。
新生第一天報到，不能在校外留宿，夏沫得回宿舍住。
夏東海看了看天色，又看了看校門口的方向：“行了，你回去吧，我跟你媽認得路。”
“好，明天早上我去找你們。”
“不用來。明天我跟你媽起大早去看升國旗，你別跟著折騰了。”溫晚清擺了擺手，“你明天該買的東西還多著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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