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夏沫站在原地,看著他們沿著路往校門口走。
路燈還沒完全亮起來,天色是一種介於深藍和灰紫之間的顏色,夏東海走得不快,步子卻被拉得很長。
他走了幾步,停下來側過頭看了她一眼,又轉回去繼續走。
夏沫在門口站了一會兒,首到他們的背影拐過路口看不見了,才拎著那袋零食轉身往宿舍樓走。
上樓的時候,樓道里有人在搬行李、有人在打電話、有笑聲從走廊盡頭穿過來,帶著新鮮和陌生混在一起的氣息。
她推開門,宿舍裡的三個人圍坐在各自的領地裡,一個低頭翻書,兩個湊在椅背邊說著什麼,聲音不高不低。
靠近門邊的女生先抬起頭來。
她笑起來眉眼彎彎,帶著一股天然的親近感,像一塊剛被春水洗過的石頭,平整、圓潤,落在手心時有種踏實的妥帖——是那種讓人一看就覺得好相處的人:“你就是夏沫吧?你好,我叫邵盈盈,來自蘇省。”
夏沫把門帶上,順手把手裡的零食袋放到桌上:“對,是我。叫我小沫或者沫沫都行。我老家在林市。”
“那你叫我盈盈就好。”
“叫我瑤瑤!”張樂瑤從椅子那邊探出半個身子,笑得很開,“我津市的。”
“叫我雨婷就行。”魏雨婷合上書,也轉過頭來,“本地人,家裡人都這麼喊。”
幾個人介紹了一圈,比上午多了一分從容。
房間裡安靜了一瞬,像是剛拼好的拼圖,正在等第一塊落穩。
夏沫彎腰拆開零食袋,把薯片、果凍和幾包餅乾一樣樣拿出來,推到桌子中間,碼成鬆散的一小堆:“我媽讓我帶的,你們嚐嚐。”
張樂瑤第一個伸手,毫不客氣地撕開一包薯片:“阿姨也太好了吧!”
“明天我準備去買點日用品,你們要不要一起?”夏沫拉了把椅子坐下來。
“正好我也沒買,一塊兒去。”邵盈盈應得乾脆。
“我也有東西要買,算我一個。”張樂瑤舉手。
“我也去。”魏雨婷把書放到一邊,椅子往前挪了半寸,加入了這場還沒有成型的集體活動。
窗戶留著一條縫,夜風從外面擠進來,帶著初秋的涼意。
樓下的路燈己經亮了,把窗外的樹影映在宿舍的牆面上,像一幅還沒幹透的水墨畫。
雲時野其實很早就看到了司徒烈發來的那條資訊。
——“野哥,你猜我跟景之哥今天見到誰了?一個特別漂亮的學妹,說她叫夏沫,不知道你認不認識?”
他看完這條訊息,嘴角彎了一下,沒回。
這小子,馬後炮倒是跑得比誰都快。
他不僅能猜到他倆見到了誰,甚至比他們更早見到了本人——
還擱這跟他玩猜猜猜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