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裡有個愛玩的熊孩子，這要是拿回去，雷佳樂能高興得把他所有的私藏都交出來交換。
她沒說話，但心裡的天平己經迅速完成了傾斜。
董飛的目光在隊伍裡不緊不慢地掃了一圈，落在夏沫臉上時停了那麼一瞬——那點躍躍欲試的眼神，被他精準地捕捉住了。
他移開目光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像是什麼都沒看見。
“三百塊？那都快趕上我爸一個月工資了——”
“子彈殼坦克！我之前只在別人嘴裡聽說過，就是沒有見過，好想要一個……”
“我這小身板也能去試試的吧？重在參與嘛！”
議論聲從各處冒出來，帶著躍躍欲試的熱度。
三百塊錢對剛入學的學生來說不算少，但真正讓一群人心動的是那個坦克模型——用真子彈殼拼出來的，光是聽著就讓人想摸一摸。
“安靜——”
董飛抬起手，往下壓了壓，“比賽之前，先活躍一下氣氛。每個班出兩個節目，唱歌跳舞都行，不限形式。吃完早飯回來集合，下午比賽，估計會一首進行到晚上——
晚上我們還給大家準備了一份驚喜，希望這趟軍訓，是你們學生生涯難忘的回憶，讓我們為這場軍訓畫上完美的句號。”
掌聲在操場上鋪開，帶著這個九月末尾特有的燥熱和期待。
各班班導開始招呼學生聚攏，商量節目的事。
夏沫站在原地，目光越過人群，落在遠處董飛正和幾位教官說話的身影上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站了一上午的迷彩服——袖口還留著昨天訓練時沾的灰，鞋邊也磨出了一層淺白色的印記。
她把袖口往下扯了扯，動作很輕，在心底給自己打了一針看不見的強心針。
這場比賽，她得好好準備一下了。
不遠處的董飛看著解散的隊伍西散而去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他收回目光，轉身往辦公室走，步子不急不慢。
推開辦公室的門，桌上放著的手機正好亮起來，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響了兩聲。
他低頭一看螢幕上的名字，眼睛裡劃過一道明晃晃的精光——這小子訊息倒快。
不會是己經知道他在背後搞了什麼名堂吧？
他接起來，聽筒裡傳來雲時野的聲音，帶著一種剛醒不久的低沉：“你搞什麼？我剛聽阿烈說你安排了一場比賽？你想幹嘛？”
董飛笑了一聲，靠在椅背上：“你訊息還挺靈通的，怎麼，怕我欺負你的人？”
“哪能——”雲時野的聲音隔著電波傳來，“我相信你的為人，但你有時候確實挺欠的。”
“那可冤枉我了，”董飛轉著手裡的筆，“我這可是正兒八經地給你的人送獎勵呢，你怎麼還不領情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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