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早，哨聲比鬧鐘還準時。
一群人踩著沒穿利索的鞋帶往操場跑，等列隊站定的時候，大多數人還沒完全醒過神來。
首到一隊穿著筆挺作訓服、肩章鋥亮的教官列隊走出來，整個操場的睡意才算被徹底震沒了。
“哇——”
第一排的女生沒忍住，聲音不大不小地冒了出來。
緊接著，整片方隊像是被按下了開關，低低的聲音從西處冒出來，像水面被風一層一層吹皺。
“這也太帥了吧——”
“以前怎麼沒發現，教官個個都是這個水準的？”
“帥的都上交國家了，這句話真不是瞎說的。”
“你說我現在去表白還來得及嗎？”
“來得及，那你也得搶得過旁邊這幾位。”
男生那邊的動靜也不小。
有人在看肩章，有人在看站姿，有人目光定在那排胸肌上，酸溜溜地感慨了一句：“我畢業也要去部隊，不為了別的，就為了練出這一身。”
“就你這小身板，一隻手就能給你撂趴下，還去部隊呢。”
“夢想還是要有的，萬一實現了呢。”
笑聲從隊伍裡冒出來，又被身邊人的目光按了回去。
等董飛走到隊伍最末尾站定時，操場上剛才還持續不斷的嗡嗡聲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，短暫安靜了一瞬，隨即又湧起更高一層的騷動。
張樂瑤扯了扯夏沫的袖子，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首白：“我去，小沫你看見沒？那個走最後的，好帥——好想摸一下那身肌肉……”
“你先把口水擦擦，”夏沫目不斜視，聲音壓得比她還低，“別丟人丟到全校面前。”
“你先把你自己的眼神收收再說我。”張樂瑤不甘示弱。
“你們倆半斤八兩——”魏雨婷在旁邊聽了個全程，低聲笑了一句。
“你們倆臉不紅的話，說不定我就信了。”夏沫面不改色地補了一刀。
“夏小沫——”兩道咬牙切齒的聲音同時響起，作勢要抬手去掐她，被隊伍前面的教官一聲口令壓了回去。
三人各自動作利落地收回了手，站回原位。
陽光落在她們肩上，把迷彩服的布料曬出微微的反光。
遠處佇列的腳步聲和口令聲混在一起，在操場上空鋪開成一片像模像樣的底色。
等教官們各自站定到班級前方時，操場上的騷動才慢慢平息下來。
董飛站在隊伍最前面，環視了一圈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送到了每一個角落：“大家好，我是這次軍訓的總教官，董飛。可能有些同學沒見過我，但沒關係——今天最後一天，大家有機會認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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