議論聲不高不低地飄過來,夏沫聽得見,但沒打算解釋什麼。
她走到蘇井然面前報了到,掃了一眼名單,發現全班就她一個報了名,還都是慫的明目張膽。
蘇井然領著她去抽籤箱前,看了一眼那張紙條上的號碼——二十三號,靠後,但也夠她提前看清前面幾場的打法。
“就你自己報名了!”蘇井然的聲音壓得很低,像是怕打擊到她的積極性,“要不……你再考慮一下?”
“我考慮得很清楚。”夏沫把那截紙對摺了一下,放進口袋裡,語氣平得像在說明天要早起一樣,不帶猶豫,“而且我有把握。”
蘇井然看著她,遲疑地收回目光,沒再說什麼。
夏沫知道這場比賽還有一個額外的好處:不管輸贏,至少能讓那些不長眼的人知道她不是好惹的。
畢竟她己經得罪了兩個人,正好讓他們趁此機會打消那些不該有的念頭。
比起一個一個解釋,打一場比什麼都省事。
體育館裡漸漸坐滿了人,看臺熱鬧得像一鍋剛燒開的水,從過道到最後一排全是攢動的人頭。
教官們那排還空著幾個位子,像是特意給人留的。
雲時野這個時候還在半路,從機場到京大,少說一個半小時打底,路上堵車的話估計還得更長時間,反正開頭他是趕不上了。
只能祈禱能趕上夏沫的比賽。
與此同時,除了司徒烈,其餘兩人正拉著各自女朋友往裡趕,一邊走一邊被女朋友埋怨:“你們到底急什麼?又不是你們上場,跑得比運動員還快。”
“別問了,有戲看著就行。”鬱景之大步走在前面,還不忘說話安撫女朋友。
林婉凝和劉雲蕾被拽著穿過人群,目光卻被前面那一排坐姿筆挺的教官吸引過去,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,步子放慢了幾分。
“雲蕾,你說現在退貨還來得及嗎?”林婉凝壓低聲音湊到劉雲蕾耳邊,“那邊那排質量也太好了。”
“你覺得呢?”唐文禮從她身後探出半個身子,聲音不大,語氣卻是實打實的,“貨己出手,概不退還。你也只能看看他們了。”
林婉凝白了他一眼,語氣裡帶著幾分故意拿捏的挑釁:“你給我等著,哪天要是我生氣了,我就把你換了。”
鬱景之沒鬆手,反而握得更緊了些,低頭看了她一眼:“你沒有那個機會。”
兩人說話間,場內的喧鬧聲漸漸收攏。
董飛站到了場地中央,目光掃過全場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邊:“規則你們的導師應該己經講過了。這半個月學了多少,現在拿出來看看。”
他退到一旁,把場地交給了主持人,剩下的事,就交給他了。
哨聲落下,第一組選手走上場地中央。
兩人面對面站定,穿著同款迷彩服,互相行了個禮——
裁判示意開始之後,左邊那位率先出手,一招弓步衝拳打出去,勢頭挺猛,可拳頭還沒送到對方面前,自己腳下先一滑,重心不穩地往前踉蹌了半步。
對面那位也沒急著反擊,等他自己站穩了,才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個踢腿,動作不算快,卻恰好卡在對方重新調整身形的間隙裡。
勝負在幾招之間就有了分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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