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進攻兇猛，一上來就壓得很前，但招式留不住力，幾招過後自己先亂了節奏；
有一場她只用了三招。
對手剛擺好起手式，她己經從他的站位和腳步偏移中看清了他的弱點——
那一場幾乎是開場即結束，對手還沒反應過來，她己經在有效擊中後乾脆利落地收回了手。
看臺上安靜了兩秒，然後響起一陣比之前更響的掌聲。
最後一場結束的時候，夏沫站在場地中央，呼吸比開場時重了一些，但手沒有抖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，確認沒有擦傷，然後退回候場區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主持人走上臺，抬手示意。
“二十三號，勝出。”
看臺上的聲音從各個方向湧過來，她站在場地中央，日光燈的光線均勻地落在她身上。
有人站起來鼓掌，有人喊了一句什麼，聲音被遠處的回聲疊了一層。
張樂瑤在看臺上站起來，扶著欄杆喊了一嗓子：“小沫——”
聲音被周圍的說話聲接住，傳不了太遠，但她聽見了，朝那個方向抬了一下手，算是回應。
雲時野看著場地中央那道身影——贏了比賽，卻沒什麼多餘的表情，只是退回到候場區，彎腰拿起水杯，擰開，喝了一口，又擰好放回去。
像是剛才那幾場車輪戰不過是訓練間隙的加練，不值得多費一句話來評價。
他嘴角動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又壓住了。
但那張習慣了那在外人冷淡的臉，硬是沒藏住眼底那層薄薄的光。
他收得很快，旁邊的人大概沒注意到，但那幅畫面落在日光燈下，像是被人悄悄定了一幀。
比賽結束。主持人走上臺，話筒舉到嘴邊：“夏沫同學勝出！接下來，有請董飛教官和學校教導主任為獲獎同學頒獎。”
夏沫走上領獎臺，站在中間位置，日光燈把她的輪廓照得分明。
她看起來平靜，像是剛完成的不是連續九場的挑戰，只是下午一次尋常加練。
可看臺上就沒那麼淡定了。
“我去——這妹子厲害啊！一人挑九個，打完還跟沒事人一樣，佩服！”
“我剛才還說她細胳膊細腿的肯定會輸……是我瞎了。”
“愛了愛了，這妹子我粉了。以後京大新生裡，怕是沒人打得過她吧？”
“就是不知道她有沒有男朋友——”
說話的男生坐在前排，聲音不大，但在那一片安靜裡格外清晰。
他的話還沒落地，忽然覺得後脖頸一涼，像是有什麼目光從某個方向遞過來，正好落在那個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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