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沫放慢腳步走到車邊,抬手在駕駛座車窗上敲了兩下。
雲時野轉頭看到她,愣了一下,隨即降下車窗。
“等多久了?”夏沫看著他問?
“剛到。”他伸手推開副駕的門,“上車,以後不用這麼客氣,首接開門就行。”
夏沫彎腰坐進去,帶上門。
車內有一股淡淡的車載香薰的味道,混著秋天早晨特有的涼意,被空調風均勻地攪散成薄薄的一層,味道很好聞。
“吃早飯了嗎?沒吃的話先帶你吃點東西再過去。”雲時野把車開出校門,順手調了一下空調風向。
“吃過了,學校食堂解決的。你呢?”
“也吃了。”
他頓了一下,“劉教授以前住學校家屬院,但這段時間研究院那邊有專案,他為了上班方便搬到離研究所近的房子去了。”
“我說呢。”夏沫靠在座椅上,“我一開始還以為只是去家屬樓,還想怎麼還開車去……”
“家屬樓走過去確實也不近。”雲時野隨口接了一句,家屬樓也不近,省得她知道了之後才發現跟預想的不太一樣。
車子拐過一個路口,行道樹的影子在擋風玻璃上一排排地滑過去,陽光和陰影交替地落在她臉上。
夏沫的目光無意間落在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上——
手腕處露出一截紅繩,顏色己經比當初淡了一些,但編法還認得出來,中間那顆平安珠也還串在原位,繩結的邊緣己經磨出了細密的毛邊。
她盯著看了兩秒,沒想到這條手鍊還好好地戴在他手上。
“看什麼?”雲時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。
夏沫抬手指了指他的手腕:“這個……我還以為你早就不戴了。”
“為什麼不戴?”
雲時野低頭看了一眼,“平安珠不是保平安的嗎?我戴了這幾年,確實沒出過什麼事,挺有用的。”
夏沫被這句“挺有用的”說得愣了一下,沒來得及接話,又想起另一件事來:“對了,你之前送我的那條手鍊,我收在包裡了,下次帶給你。”
雲時野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幾不可見地收了一下:“還什麼?送出去的東西哪有往回要的道理。”
“不是——”夏沫側過身來看他,“那條太貴重了,放在我那兒我都不敢戴——”
“那是我自己設計的。”雲時野語氣平穩,“你要是覺得貴重,就當它是普通的手鍊戴就行。戴久了就不覺得貴了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了一句,“你要是喜歡,我以後還可以做別的樣式給你。”
“不用不用,”夏沫趕緊擺手,“真的不用了——”
“那你就戴著。”
雲時野說,“手鍊本來就是戴在手上才好看的,總放著容易放舊了,放舊了反而不值錢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