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沫想了想，覺得他說得也有道理，反正也還不回去了，戴就戴吧：“行，那我回去就戴上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隨意，總算是能戴上了。
雲時野沒有接話，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在那一刻微微鬆了一下，嘴角的弧度藏了又藏，還是露出了一點。
夏沫注意到了他的表情，但沒往深處想——
她覺得這大概就跟自己送別人東西、看到對方願意用的時候一樣，是件讓人高興的事。
車子平穩地駛過一段正在變黃的林蔭道。
“對了，”
雲時野換了個話題，“劉教授家今天應該不止他和他太太在。他三個孫子週末經常會過去，你救了那兩個孩子的事，家裡人都知道，今天怕是全家都到齊了。你有個心理準備。”
夏沫偏頭看了他一眼：“那你準備的禮物夠不夠？不夠的話路上再買點。”
“夠的。”雲時野說，“我備了兩份，一份給他和他太太的，一份給三個孩子的，不會失禮。”
夏沫點了點頭，沒再多問。
接下來的路程裡，兩人聊得比之前更自然了。
雲時野偶爾說起自己在京大讀書時的瑣事，偶爾提到劉教授的脾氣。
夏沫聽著，偶爾接話，偶爾偏頭看窗外——不知不覺間，她對這個人瞭解得比信上要多了一些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雲時野也在聽她說話，聽她說起高中的日子、軍訓的瑣事。
他還透過夏沫說的話中，也瞭解了他還不知道得事情。
車剛停穩在小院門口的空地上，還沒熄火，院子裡就傳出幾道急促的腳步聲。
三個小男孩爭先恐後地衝了出來，跑在最前面的劉思樂步子最大，嘴裡己經喊上了：“夏沫姐姐來了！”
後面兩個小的動作稍慢一點，一左一右地跟著。
夏沫剛推開車門，腳還沒完全踩到地面，三個孩子己經圍了上來，仰著臉，一聲接一聲地喊：“姐姐！”
誰能扛得住三個人類幼崽同時喊姐姐。
夏沫蹲下來，視線與他們平齊。
劉思睿和劉思涵在她面前站定，一臉興奮，高興的手舞足蹈，對於救過自己的人，倆孩子記的可清楚了。
劉思樂站在旁邊，他穩重一些，沒像兩個堂弟那樣擠得太近，但臉上的笑一點不比他們少。
雲時野繞過車頭走到她旁邊，看她的目光落在那三張仰著的臉上，沒有開口打斷，也沒有催促她起身。
他站在兩步遠的地方，給她和這三個孩子留了足夠他們撒歡的空間。
夏沫低頭看了一眼劉思睿，又看了一眼劉思涵正攥著她衣角的手指，忽然覺得孩子也不是全都是熊孩子，這不還有三個乖巧的不是？。
小院裡傳來一道溫和的女聲，帶著長輩特有的溫柔：“是沫沫來了吧？快進來快進來，都等你好久了——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