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了？”夏澤宇抬頭。
夏凌霜從嘴裡吐出一枚亮晶晶的硬幣，舉在燈下看。
“奶奶！我吃到硬幣了！”夏凌霜高興得差點蹦起來。
夏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：“好，好，來年有福氣。”
夏沫不甘心，埋頭又夾了一個。
咬開——沒有。
再夾一個——還是沒有。
她盯著夏凌霜面前那盤餃子，眼神里寫滿了不服氣。
夏澤宇忽然悶哼一聲，表情微妙地從嘴裡取出一枚五毛錢硬幣，面無表情地放在桌上。
全家人愣了一秒，緊接著鬨堂大笑。
“哥你這表情，不知道的以為你吃出什麼來了呢。”夏沫笑得直拍桌子。
“硌牙了。”夏澤宇一臉淡定。
夏爺爺舉著酒杯，笑得滿臉褶子都舒展開了：“行，今年澤宇和凌霜都有福氣，咱家開年大吉。”
夏沫不服氣地把剩下的餃子全翻了一遍，也沒翻出第三枚硬幣。
夏奶奶笑著指了指鍋裡：“鍋裡還有呢，急什麼。”
夏沫眼睛一亮，扔下筷子就往廚房跑。
堂屋裡，笑聲和餃子湯的熱氣攪在一起，糊住了窗玻璃。
窗外鞭炮聲又響了起來，遠處有人家開始放煙花了，“咻”的一聲竄上天，在夜空中炸開一朵金色的花。
年夜飯才剛開始。
這一年，終於熱熱鬧鬧地來了。
餃子吃完了，桌子撤下去，瓜子糖果擺上來。
炭盆裡添了新炭，火苗子舔著盆沿，把整個堂屋烘得暖洋洋的。
夏爺爺靠在椅背上，眯著眼看春晚。
電視是那臺十二寸的黑白機，訊號不太好，螢幕上時不時飄幾道雪花，但誰也不在意——要的就是這個響動。
趙本山一出場，滿屋子笑聲炸開了鍋，夏沫笑得前仰後合，手裡的瓜子都抖掉了幾顆。
夏東海陪著老爺子喝了會兒茶，聊了幾句明年的農活安排。
溫晚清和伯母在廚房收拾碗筷，時不時探出頭來看一眼電視，跟著笑兩聲。
守夜到凌晨，夏沫的眼皮開始打架，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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