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院子鬨笑。
新女婿紅著臉從人群裡擠出來,被老輩們拽著胳膊就往下一家走。
夏沫也跟著跑了幾家別說還真熱鬧。
一圈拜完,已經是中午了。
各家擺開了酒席,招待回來的女兒女婿。
酒桌上可就熱鬧了。
老丈人勸酒,丈母孃添菜,大舅子小舅子輪流敬。
白酒滿上,一口悶下去,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。
女婿們剛開始還推辭幾句“不能喝了不能喝了”,幾杯下肚,就自己倒上了。
有那實在的,老丈人一勸就幹,三杯五杯不倒,十杯八杯開始上頭。
臉紅了,話多了,嗓門大了,擼起袖子跟大舅子划拳,輸了的喝酒,喝完了再劃,劃完了再喝。
也有那精明的,喝到差不多就開始裝醉——眼神迷離,舌頭打結,往椅子上一癱,誰叫都不應。
等酒席散了,被媳婦攙出來的時候,腳底下還故意打幾個趔趄。
媳婦們嘴上罵著“沒出息”,手上卻扶得穩穩當當,臉上笑盈盈的。
畢竟是回孃家,自家男人喝多了,那是給面子。
夏沫的姑父雷建軍作為“老女婿”,就沒有那麼拘謹。
跟自己的老丈人大舅哥,就相處融洽了,該吃吃該喝喝,不會被灌酒,也不會喝醉,他們家的人就不興喝醉的,點到為止。
這樣也就不會鬧出笑話。
吃完飯,再睡一覺,等會去的時候就完全是清醒的。
下午三四點鐘,夏沫拉上雷佳樂再度出門,這次她帶著熊孩子到村口溜達看熱鬧去了。
那些女婿們開始陸陸續續往回走。
腳踏車是主要的交通工具。酒足飯飽之後,騎車上路,可就有好戲看了。
村口的土路上,一位女婿歪歪扭扭地騎著車,畫著S形往前拱。後座上的媳婦嚇得直喊:“你慢點!看著點路!”
“沒事——我清醒得很——”話音未落,前輪懟進了一個小土坑,車把一歪,連人帶車栽進了路邊的麥地裡。
幸虧冬天地裡沒水,麥苗也踩不壞。
媳婦從地上爬起來,揪著男人的耳朵往上拽:“你是清醒得很,清醒得騎溝裡去了!”
男人躺在麥地裡,仰著臉看天,呵呵傻笑:“這地......挺軟和的,睡會兒再走......”
媳婦哭笑不得,一腳踢在他屁股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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