褲襠處傳來布料撕扯的脆響，像是有什麼東西終於不堪重負。
陳曉東臉上的表情從“我要贏了”瞬間切換成“我是誰我在哪”，雙手在空中亂抓了兩把，什麼也沒抓住。
譚子傑正全力追趕，看見這一幕，先是一愣，然後腳下一滑差點也跟著摔了。
他硬生生剎住，站在冰面上愣了兩秒，終於沒忍住：“噗——哈哈哈——陳曉東你這是在練功嗎？這劈叉我給滿分！”
陳曉東保持著劈叉的姿勢僵在原地，臉上又紅又白，兩條腿想合攏，可冰面滑得根本使不上勁。
“還看？過來拉我一把。”陳曉東一手撐著冰面，一手朝譚子傑揮了揮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認命。
譚子傑站在兩步遠的地方，笑得肩膀直抖，拳頭抵著嘴巴憋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，總算伸出了手，把人從冰面上拽了起來。
陳曉東剛站穩，就覺得身後一陣涼颼颼的風——直往褲襠裡灌。
他猛地夾緊雙腿，條件反射地捂住了屁股，倒吸了一口涼氣：“嘶——”
“怎麼了？是不是傷著了？”譚子傑的笑容收了一半，表情認真起來。
“沒傷著，就是......”陳曉東欲言又止，兩隻手緊緊捂著身後，說話吞吞吐吐，“就是......褲子破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譚子傑愣了一瞬，下意識掏了掏耳朵。
“你沒聽錯，就是你想的那樣。”陳曉東認命地閉上眼，“褲襠裂了，從前面到後面，一條大口子。”
譚子傑看了他兩秒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憋笑，只用了一眨眼的功夫：“噗——哈哈哈哈——你這不是劈叉，你這是給褲子開了個窗啊！”
“行了行了，快別笑了。”陳曉東又羞又惱，壓低聲音，“幫我想想辦法，我總不能就這麼光著屁股回去吧？”
“你急什麼——”譚子傑笑得直不起腰，“讓我再笑一會兒。”
“再笑我現在就跟你同歸於盡。”陳曉東面無表情地威脅。
“行了行了，”譚子傑抹了把臉，勉強正色，“這樣，我去找澤宇哥借條褲子，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。”
陳曉東鬆了一口氣：“行，你趕緊去。悄摸的，別告訴他們幾個。”
“悄摸的？”譚子傑直起腰，朝陳曉東身後揚了揚下巴，“你看看那邊——”
陳曉東一回頭，就看見幾個大大小小的身影正從遠處滑過來，一個比一個快。
跑在最前面的是王磊，揮舞著胳膊，扯著嗓子喊：“你倆沒事吧——！”
陳曉東的臉瞬間綠了。
“完了——”他捂著臉，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，“丟人丟大了。”
譚子傑拍了拍他的肩，幸災樂禍地丟下一句：“你頂著啊，我去攔她們倆——”
說完腳下一蹬，轉身朝著夏沫和周彤的方向滑了過去。
陳曉東一個人站在冰面上，背後涼颼颼的，面前是王磊和王永傑越滑越近的身影，臉上只剩下一句話：今天就不該出門。
王磊第一個滑到跟前，一個急剎停住，冰屑濺了陳曉東一褲腿：“沒事吧？我剛才看你們停在那邊不動，以為出什麼事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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