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眯起眼，繞著他轉了一圈。
陳曉東跟著他的腳步轉，始終拿屁股對著他，像一隻警惕的貓。
王磊忽然停住，目光往下一落——
“陳曉東，你是不是......”
“不是！”陳曉東斬釘截鐵。
“你褲子是不是破了？”王永傑直截了當地說出了後半句。
沉默。
陳曉東的臉從脖子根紅到了耳尖，徹底放棄掙扎，把捂著屁股的手拿開了。
一條從大腿根裂到腿彎的大口子赫然露出來，裡面的秋褲白得扎眼。
王磊盯著那條裂縫看了三秒，然後猛地轉過身，肩膀開始劇烈地抖動。“噗——哈哈哈哈——”
王永傑沒他那麼誇張，但嘴角也壓不住了：“你這褲子質量......挺一般啊。”
“笑吧笑吧，笑死你們得了。”
陳曉東自暴自棄地站在原地，雙手叉腰，“反正我今天已經夠丟人了，不差你們這兩牲口。”
譚子傑那邊已經成功攔下了夏沫和周彤，衝這邊喊道：“你倆笑完沒？笑完去澤宇哥那邊借條褲子！”
王磊笑得抹眼淚，拍了拍陳曉東的肩：“你放心，我今天就是笑死，也一定先幫你借到褲子再死。”
說完腳下一蹬，滑得比來時還快，直奔夏澤宇的方向。
王永傑跟在後面，臨走前回頭衝陳曉東豎了個拇指：“挺住。”
陳曉東站在河中央，涼風從開裂的褲縫裡直灌進來，吹得他小腿發麻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條白花花的秋褲，又抬頭看了看遠處笑得前仰後合的譚子傑，深吸一口氣——
“行吧，人生總要經歷點社死現場。”他自言自語，“好在今天在場的都是我朋友，比被陌生人看見強。”
片刻後，王磊真的拎著一條黑色運動褲滑了回來，甩到他懷裡：“澤宇哥的，你先換上。”
陳曉東接過褲子，環顧四周——遠處兩個姑娘已經背過身去了，譚子傑和王磊也自覺地轉了過去。
他站在寒風中，三下五除二換好了褲子，拉了拉褲腰，大小剛合適。
“行了。”
幾個人這才轉過身來。譚子傑打量了他一圈，滿意地點了點頭：“不錯，看不出來是借的。”
“那是。”王磊接過話茬，“就是以後別在冰上練劈叉了，咱這地方小，沒那麼多褲子給你備著。”
陳曉東白了他一眼，嘴角卻彎了彎。
遠遠的，夏沫和周彤也滑了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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