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焦慮，鑽死衚衕夏沫對著桌上那一大攤複習資料和各高校的招生簡章，腦子嗡嗡作響。
複習資料倒還好，閉著眼睛都知道該翻哪一頁，真正讓她頭疼的是選學校——那麼多本厚得像磚頭的學校介紹，翻了幾頁就眼花，越翻越沒底。
現在高考，都是在分數出來之前提前報，等考完試，自己對了答案，估完分，就得報。不存在出分再報學校。
“啊——好難！我不想學了，也不想選了！爸媽救命啊——”
她往椅背上一癱，聲音拖得老長。
夏東海聽到動靜，三步並作兩步推門進來，一臉緊張：“怎麼了？是不是壓力太大了？”
“爸——”夏沫癟了癟嘴，聲音悶悶的，“我就是......怕自己考不好。學了這麼久，萬一發揮失常怎麼辦？”
夏東海走到她旁邊坐下，沒急著說話，先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他當了大半輩子老師，開解學生有一套，但對著自己閨女，還是先把那些大道理嚥了回去。
“沫沫，還有三個月，不急。學校慢慢選，你的第一志願是京大，按你平時的成績，穩住心態就不會有問題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，“就算考不上也沒關係，普通本科怎麼了？只要你願意，以後還能考研。考博。你的人生還長著呢，別被一次考試綁死了。”
夏沫低著頭沒說話，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角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悶聲問了一句：“爸......如果我考砸了，會不會給你丟人？”
夏東海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一聲：“你學習是給你自己學的，不是給我長臉的。你自己對得起自己就行，管別人怎麼看？”
夏沫抬起頭看了他一眼，眼眶有點發熱，但嘴角慢慢彎了一下。
她自己好像鑽進了一個死衚衕裡，光想著萬一考不好怎麼辦，卻忘了這條路走到現在，每一步都是自己走的，走的穩不穩，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“行了，這個週末別悶在屋裡了。”
夏東海站起來，順手扶了一下她的頭髮，“出去跟子傑他們玩玩，換換腦子。回來再想學校的事。”
“嗯，我一會兒就去找他們。”夏沫仰頭衝他笑了笑。
夏東海點點頭，指了指桌上那堆東西：“那先把這些收拾一下，等你想看了再拿出來。”
“好，知道了。”
夏東海出門後，夏沫對著那堆卷子和資料深吸一口氣，開始一份份分類整理。
等全部收完，她看著牆角那三四個塞得滿滿當當的紙箱，忍不住嘖了一聲——這三年，她寫過的卷子少說也有幾千張，一箱一箱摞起來都快頂到天花板了。
收拾完後，她沒有立刻出門，而是先鋪開信紙，給雲時野寫了一封信。
她沒寫什麼事情，就把自己這幾天的心煩和緊張一股腦寫了進去——選學校的糾結。自己的不安。誓師大會那天的熱鬧。
寫到激動的地方筆速不自覺地快了起來，字跡也跟著潦草了幾分。
寫完自己讀了一遍，沒再改，摺好裝進信封。
信寄出去之後，她才換上鞋出門，去找譚子傑和周彤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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