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真正來了。
這場考試被高三生唸叨了三年，他們和家長都清楚，這場考試——它是一道分水嶺，把過去和未來，清清楚楚地劃在了兩邊。
高考前學校放了一天假，讓學生們調整狀態、認考場。
夏沫趁著這一天，該吃吃該睡睡，絲毫看不出要考試的緊張。
夏東海和溫晚清倒是緊張得一夜沒睡好，翻來覆去，又不敢出聲，怕給她壓力。
結果第二天早上起來，反倒是夏沫精神飽滿地出現在飯桌前，把老兩口給看愣了。
“沫沫，准考證、筆，再檢查一遍。”溫晚清說話的聲音都是抖的。
“好。”
夏沫放下筷子，把文具袋開啟重新清點了一遍，然後抬頭衝她媽笑了一下，“媽，是我考試，你別緊張。你看我都不慌，你慌什麼？”
溫晚清想說點什麼，嘴張了張，又咽了回去，只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夏東海是監考老師，被分派到一高，雖然不是夏沫那個考場，但好在同校。
他得提前出門，索性把夏沫一起捎上，讓她在校門口跟帶隊老師匯合。
一切安排得妥妥當當，夏沫坐在後座，看著一閃而過的街景，神情比夏東海還平靜。
“沫沫別緊張，正常發揮就行。”路上夏東海還不忘叮囑，他不想孩子有壓力。
“放心吧，爸，我心裡有數！”夏沫拍了拍夏東海的後背以示安慰。
知道夏沫心裡有數，夏東海也不再多說什麼，迎著風向考場出發。
早上八點，考場外己經站滿了人。
學生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，有的還在翻筆記，有的在跟同學說笑，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興奮勁兒，像是去參加一場盛大的活動。
夏沫下了車，告別了夏東海，找到帶隊老師和同考場的同學。
八點半，夏沫跟著同考場的同學隨著人流，走進了校門。
雲時野坐在車裡，隔著一條街，遠遠地看見了那個背影。
他來得早，找了個不顯眼的位置停好車，沒有靠近，沒有出聲，就那麼遠遠地看著。
他怕，他那張臉太顯眼，怕在這個節骨眼上給引起不必要的麻煩。
車窗搖下一條縫，初夏的風吹進來，帶著校門口特有的緊張又熱氣騰騰的味道。
他看著她的背影匯入人群，穿過校門，消失在教學樓拐角。
那扇門關上了，他的目光還停在那個方向，過了好一會兒才收回來。
他低頭翻開放在副駕上的課本——他還有課題要做。
他來之前沒落下工作，車後座還放著筆記型電腦和幾本資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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