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彤趴在課桌上偷看她翻卷子,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:“你怎麼一點都不緊張?”
夏沫頭也沒抬,筆尖勻速劃過紙面:“緊張有什麼用?我又不是去送死。”
話是糙了點。
但那股子穩當當的勁兒,倒是藏都藏不住了。
“也是——”周彤趴在桌上,轉著筆,目光落在窗外,“陳曉東他們幾個,最近也都穩下來了,不像之前那麼毛躁了。”
“你不也穩得一批?”夏沫頭也沒抬,筆尖勻速劃過卷面,“每次考試都進步一點,再這麼追下去,我都要被你甩後面了。”
“哈哈——”周彤樂了,“你這就誇張了啊。我能追你屁股後面跑就行了,超你?我還沒那個腦子 。”
“你本來就不差。”夏沫終於抬頭看了她一眼,“要不是前兩年貪玩,你早就在我前頭了。”
周彤愣了一下,隨即笑著一拍桌子:“唉,世上要是真有後悔藥,我一買就買一箱,天天當糖吃。年少不懂事,真是害死人——”
她嘆了口氣,又補了一句:“不過現在想想,要是沒有你帶著,我可能連後悔藥都沒機會想吃。”
高考進入倒計時,夏沫和幾個小夥伴反倒越來越放鬆了。
該學的都學了,該做的題也做差不多了,誰都知道,臨考前最重要的不是多刷幾道題,是把心態穩住。
倒是遠在京市的雲時野,比他們還緊張。
“我說阿野——”唐文禮靠在辦公桌邊,看著他第三次拿起手機又放下,“你這狀態,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去高考呢。”
“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緊張了?”雲時野頭也沒抬,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。
“是是是,我看錯了,是我緊張。”唐文禮也不拆穿,慢悠悠地收回目光。
“對了。”雲時野忽然抬起頭,“過幾天我出趟門,公司這邊你們盯著點。”
“行,去幾天?”鬱景之翻著手裡的檔案,隨口問了一句。
“西五天吧。別一副無所謂的樣子,這個專案不能馬虎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唐文禮接過話,“有我們看著,你放心。”
旁邊沙發上的司徒烈拿著遊戲機,螢幕上的遊戲正打到關鍵處,對這邊發生的事渾然不覺。
唐文禮走過去,照著他後腦勺輕輕拍了一巴掌。
“哎喲!”司徒烈回過頭,“文禮哥你幹嘛?好好的打我幹什麼?”
“你剛才聽到你野哥說什麼了嗎?”唐文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啊?他說什麼了?”司徒烈一臉茫然,左看看右看看,完全沒跟上節奏。
鬱景之憋著笑接了一句:“野哥問你——前幾天阿姨的竹筍炒肉味道怎麼樣?”
司徒烈的表情瞬間僵住,耳根刷地紅了: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全公司都知道他二十多歲還被親媽舉著雞毛撣子追了三條街。這事過不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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