賓客席中,幾位經常在行業內見面的熟人交換了眼神,彼此間心裡都有了成算。
也有人低頭翻手機,己經在心裡盤算著以後該用什麼理由,跟這位剛入門的劉教授關門弟子搭上線。
不遠處靠門的一桌,周小潔和安然不知什麼時候混了進來,兩人坐在靠後的位置,臉上掛著努力維持的笑容。
周小潔的目光掃過夏沫手裡的紅包,又看了一眼主桌旁那幾位師兄師姐,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陰狠。
安然端起茶杯擋了一下自己的表情,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有多記恨,站在幾人中間的夏沫。
不過一碰到程研州的目光又縮了回來,這些人自己更惹不起,只能憤憤不平了。
她沒想到的事,讓她更記恨的,還在後頭——
夏沫沒有往那個方向看,也不需要看,因為他們不值得 。
拜師結束,劉教授他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,主持人上臺。
拜師環節結束後,大廳裡的氛圍明顯比剛才鬆弛了一些。
賓客們剛收回的視線,又隨著主持人的話重新聚攏過來。
“接下來,是一個比拜師更讓我們期待的環節——”
主持人語氣放緩了幾分,“今天是劉教授收關門弟子的大日子,也是劉家認親的好日子。接下來的環節,是兩家人正式結親。”
他側身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劉教授和古奶奶站起身,劉學軍、劉學義、文秀秀、秦思慧也跟著站了起來,連三個孩子也被文秀秀拉到了身邊站好,規規矩矩的,難得沒有亂動。
夏東海深吸一口氣,和溫晚清一起從側席走了出來。
兩人步伐不快,卻走得很穩。
溫晚清的衣襬隨著步伐輕輕晃動,夏東海的肩背挺得比平時首了一些。
走到主桌前,夏東海站定,對著劉教授和古奶奶深深地鞠了一躬:“劉叔,古阿姨,以後沫沫就拜託你們了。這孩子從小皮實,但也重情義,你們疼她,她一定記在心裡。”
他說到這兒,喉結動了動,沒有說出口,他覺得再說下去反倒顯得生分了。
溫晚清站在他旁邊,也微微彎了一下腰,眼眶己經有點紅了,但嘴角還是帶著笑:“我們家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,就一個閨女,你們喜歡她,我就放心了。”
劉教授伸手扶住夏東海的胳膊,語氣沉而溫和:“東海,這話你說反了——是我要謝謝你。你把這麼好的孩子送到我們家,是我們沾了光。”
他說著,從兜裡掏出一隻巴掌大的紅布包,開啟,裡面是一把老式的銅鑰匙,穿在一根紅繩上,“這是老宅的鑰匙。以後沫沫就是我們家的人,你來京市,隨時都能進門。”
夏東海低頭看著那把鑰匙,被這份重視感動到了。
他接過來,沒有推辭,只說了幾個字:“好,我收著。”
古奶奶己經拉住了溫晚清的手:“晚清,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,常來走動,別生分了。”
兩隻手握在一起,溫晚清低頭應了一聲,再抬頭時,眼眶那層薄紅己經悄悄換成了笑意。
三個孩子站在文秀秀身邊,探頭探腦地看向夏沫,眼睛都笑彎了,可見有多高興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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