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夏沫,想到以後她還要在這個圈子裡走很久,今天的議論如果不壓下去,以後難免會成為她身上一道看不見的標靶。
他放下茶杯,站起身,抬手示意了一下。
大廳裡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。
“我知道大家心裡有疑問——”
劉教授聲音不高,卻讓整個廳裡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,“這丫頭到底有什麼過人之處,能讓我又是收徒、又是認親的。”
他環顧了一圈,繼續道:“本來這是我們自家的事,不該拿到檯面上來說。但為了避免以後我這孫女被人無端非議,今天還是說幾句。”
他微微偏頭,看了一眼站在側邊的夏沫,才轉回目光,“學義家的兩個孩子,曾經掉進河裡差點出事,是這丫頭不顧自己安危,一個人跳下去把兩個孩子都救上來了。當時周圍沒有一個會水的成年人,大家可以想一下那個場面。”
說完這話,他語氣放緩了一些,“她一個小姑娘,在水裡撐了很久,救完兩個孩子之後,筋疲力盡才上岸,自己嗆了好幾口水,好一會兒才緩過來。”
大廳裡安靜了一瞬,然後響起此起彼伏的吸氣聲。
有人放下杯子,有人偏頭看向夏沫的目光明顯變了變——打量裡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重視。
“這孩子可以。”有人低聲說,“就這人品,不用說多聰明,換了是我,我也願意認。”
“你們別忘了,這孩子還是京大的學生。”旁邊有人接話,“能考進京大的,腦子能差到哪兒去?”
“這一說還真是。這姑娘個人條件本來就不差。”
“換了我可不行。”另一人擺了擺手,“別說救兩個了,就我自己下河遊一圈都費勁。”
“估計這丫頭是練過的,否則體力跟不上。”
有人眯著眼端詳了一下夏沫的身形,想從那件藕粉色套裝下看出什麼,但又收回了目光。
劉教授聽到那些逐漸轉變的議論聲,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下來。
他知道今天這番話不會白說:“以後這孩子就是我們劉家的人了,還望各位日後能多關照一二。”
他頓了頓,帶著長輩特有的語氣,“她年紀輕,路還長,有你們幫襯著,我也放心。”
“老劉你這說的是什麼話——”
一位與劉教授交情不淺的老友笑著接話,“就衝這孩子的人品,以後誰照顧誰還不一定呢!到時候,該是我們麻煩她了。”
“就是,”另一位也跟著附和,“以後你的衣缽傳人,我們可沒少要叨擾的。”
說這話的都是和劉教授有多年交情的老相識,他們眼光毒,知道夏沫未來走的路不會窄。
幾句客套話聽著輕巧,卻己經說明了他們的態度。
也不用多說,劉教授就己經知道了這些人的想法,也就徹底放心了下來。
雲庭也被夏沫的舉動震了一下——這些事雲時野是提過的,但只說“救了兩個孩子”,沒說是一口氣救上來的。
那麼小的姑娘,能一個人把兩個孩子從河裡拖上岸,這份體力,不是練過的根本做不到。
“這孩子我是要定了——”羅未央放下杯子,語氣堅定,“要是臭小子搞不定,我也學劉教授來一場認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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