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沫靠在他懷裡,隱約察覺到那通電話的不同,但沒有睜眼,也沒有追問,只是安靜地窩著,在等他先說。
雲時野結束通話電話,低頭看了她一眼,語氣帶著無奈:“剛說到那人——許希回來了。帶著孩子。”
“她真把孩子帶回來了?”夏沫睜開眼,語氣裡帶著意外,“她不怕丟人?”
“沒那個膽子。飛機落地,孩子就被另一個人接走了。”雲時野捏了捏她的鼻尖,“她爸要是知道了,第一個饒不了她。”
“這種女人可不簡單。”夏沫語氣篤定,“手段肯定狠。”
“以後要是遇到她,躲遠點。”雲時野叮囑,“有事就給我打電話。”
“人都不認識,躲什麼?”夏沫仰頭看他,語氣平靜卻帶著底氣,“再說了——你別小看我。”
她這話不是逞強。能欺負到她頭上的人,到現在還沒怎麼遇見過。
“不管怎麼說,那人就是個定時炸彈。要是她找上你,你別自己動手,我來處理。”雲時野的語氣不重,卻帶著從容。
“當然是你處理。”夏沫靠回他懷裡,“禍是你惹的,當然得你來收尾。要是處理不好——”她頓了一下,“後果你自己想。”
“什麼後果?”雲時野低頭看她,聲音低了幾分,“給我透露一下?”
“你不是猜到了?”夏沫偏頭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己經替她把話說完了。
雲時野看著她的眼神,心裡那根弦稍微緊了緊。
她沒說出口的那半句話,他己經猜到了。
不過他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,所以語氣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:“沫沫,你不會那麼狠心吧?”
夏沫被他這副撒嬌的樣子弄得沒眼看,偏過頭躲了一下:“那得看你怎麼表現了。”
雲時野伸手把她撈回來,手臂繞過她腰側:“保證讓你滿意。”
夏沫沒再說話,但也沒有掙開。
這麼好的午後,兩人窩在沙發上聊著天,夏沫說著說著聲音就慢慢低了下去,不知不覺又補了一覺。
等她再睜眼時,窗外的陽光己經從正午偏到了斜角,這一天就這麼快過去了。
雲時野原本想帶她去附近轉轉,但夏沫說難得這麼放鬆,不如去看場電影。
他自然沒有意見,開車帶她去了影院。
電影院裡光線暗下來的時候,熒幕的光沿著座椅的輪廓鋪開,把她和他之間那段距離照得忽明忽暗。
夏沫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,他的手指正鬆鬆地扣著她的,像是怕用力了會弄疼她,又像是怕鬆了會讓她跑掉。
她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,笑意在暗處悄悄蔓延開來。
雲時野感覺到她手心的輕顫,偏頭看了一眼——正好捕捉到她嘴角那一點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弧度。
他沒有說話,只是舉起兩人交握的手,低頭在手背上落了一個很輕的吻,然後放下,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熒幕上的畫面在繼續轉換,光線在他和她之間來回跳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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