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觀的人群裡傳來幾聲低笑。
“嚯，這小學妹嘴真毒。”
“人家說得也沒錯——這不就是條瘋狗嘛，逮誰咬誰。”
“你們還是京大的學生呢，素質怎麼那麼低？”周小潔躺在地上氣憤的說。
“就是，素質再高也得看對什麼人。”
“你們給我閉嘴！”周小潔掙扎著想站起來，膝蓋一軟又蹲了回去，臉漲得通紅。
“我們素質高不高，那得看對什麼人。”
張樂瑤從人群裡擠進來，氣息還沒喘勻，話己經接上了，“就你這樣的，也配跟我們談素質？做夢沒醒吧？”
“你們知道什麼！”周小潔聲音都變了調，“我表姐被她害得要坐牢——她能是什麼好東西！”
“那我倒想問問你，”夏沫低頭看著她，語氣不急不緩，“一個教唆別人犯罪的人，你覺得該判幾年？”
“你胡說！”周小潔的聲音明顯虛了幾分，“我表姐說了，不是她乾的！是你們冤枉她！”
“那你覺得公安局是吃乾飯的？”夏沫的語氣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調子，“沒有證據，會隨便抓人？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聲音不高，卻剛好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楚：“再說了，我跟你表姐連面都沒見過——她為什麼要找人毀了我？”
周小潔被她問得臉色發白，嘴唇翕動了幾下，硬是一個字都沒擠出來。
“再說了，她判不判刑，可不是我說了算。”
夏沫看著她，語氣不鹹不淡，“你是拿國家的法律當兒戲呢，還是壓根就是個法盲，連犯罪要負法律責任都不懂？”
“你、你胡說——”
“誰胡說？我怎麼不知道？”周小潔剛想爭辯，話還沒說完，一道聲音從人群裡不緊不慢地接了過來。
圍觀的同學順著聲音自動讓開了一條路。
一個氣質幹練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，夏沫不認識她，沒急著開口。
但周小潔卻認出來了，臉色頓時白了幾分：“羅、羅阿姨——”
“別，我可擔不起你這聲阿姨。”來人正是羅未央。
雲時野在外地出差趕不回來，只能打電話搬救兵，而他搬來的這位救兵，顯然比他本人還不好惹。
“羅阿姨，您怎麼能這麼說——再怎麼說咱們也是一個大院的……”周小潔試圖挽回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。
“住一個大院不代表就熟到了這份上。”羅未央的語氣不重，卻沒什麼迴旋的餘地。
她沒有再看周小潔，徑首走到夏沫面前，伸手拉住了她的手，語氣也跟著放柔了幾分：“沫沫，我是雲時野的媽媽。阿野在外地出差一時趕不回來，就讓我過來處理。”
夏沫被這突如其來的見面弄得有些發懵，嘴巴微微張著，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天殺的，怎麼就見家長了呢？雲時野也沒說來的人是他媽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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