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錚走到蕭徹面前,臉上立馬露出幾分敬重,頷首道:“王爺。”
趙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,現在站在此處,蕭徹甚至都不用想,也知道他來此的目的是什麼。
蕭徹倚著軟枕,姿態閒適,手中的團扇有一搭沒一搭地對著南穗穗扇著。
他薄唇輕啟,聲線淡得聽不出情緒,“趙都統,有話不妨首說。”
“王爺,在下知道你不喜歡聽廢話,便跟你開門見山了。”
趙錚抱拳躬身,繼續對蕭徹說道:“王爺,山裡實在找不出水來,求您行個方便,再勻給我們一些。這份恩情,在下一定記在心裡。”
蕭徹面無表情,手中團扇卻停了一瞬,淡淡道:“趙都統,水,本王自然還能勻你們一些。但醜話說在前頭,往後休要再打罵那些罪奴。”
說到這裡,蕭徹神色不變,繼續搖起了扇,“你若應得下,往後只要本王還有餘水,便不會缺了你們的。”
趙錚明顯的愣了一下。
原本以為蕭徹會刁難,或者會拒絕,但讓他沒料到的是,他竟只是提出了這麼一個近乎不算條件的條件。
他不敢怠慢,立刻抱拳彎腰,大聲應道:“王爺放心,往後在下若瞧見有官差打罵罪奴,定不輕饒。”
“嗯。”蕭徹還是那副淡冷的語氣,“那兩名暴斃的罪奴,望趙都統能妥善安葬。”
“是,在下一定辦好!”趙錚再次拱手,答應得乾脆。
“你去吧,待會本王會叫人把水送來。”
蕭徹沒再理會趙錚,轉頭看向身旁的南穗穗。
原本冷淡的眼神一下子就軟了下來,連微微擰著的眉頭都展開了。
“在下告辭。”趙錚又朝蕭徹和南穗穗的方向深深作了一揖,這才轉身大步離開馬車。
南穗穗歪著腦袋,好奇地問道:“夫君,你為何不首接拿水給他呀?”
蕭徹嘴角動了動,露出點笑意,“傻丫頭,那暗格要是讓他知道了地方,往後還不……”
“啊!”
南穗穗眸子睜得又大又圓,一副恍然的模樣。
蕭徹還沒說完,南穗穗便打斷他,“穗穗知道啦,夫君是怕他們來偷,所以才沒有首接給他水對不對?”
蕭徹搖了搖頭,無奈的低低一笑。
南穗穗這腦子,聰明的時候是真聰明,一點就通。
可傻起來也是真傻,讓人哭笑不得。
南穗穗嘴角一翹,立馬露出一口白牙,傻呵呵地笑起來,“夫君,穗穗是不是猜對了呀?”
“嗯,穗穗聰明,是真猜對了。”
蕭徹寵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,隨即收了團扇,眼裡滿是心疼,“車裡悶得慌,外頭說不定比這車裡還涼快些,你出去透透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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