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二,為何這京城裡多了那些乞丐?我記得之前明明也沒那麼多啊。”
店小二把手裡的帕子往肩膀上一搭,冷哼了一聲道:“姑娘你剛進城啊?不瞞你說,現在全城的糧食都漲價了!之前最高五六十文一斗,現在又漲到了一百三十文一斗米!”
說到這裡,店小二狠狠朝邊上啐了一口,眼神里透著不甘跟怨氣,“不止如此,皇上還下令,每家每戶每月要上交二十兩銀子的稅收,若是誰家不交稅,首接抄家!女眷賣軍營,男的發配邊關。”
南穗穗:“……”
她沒聽錯吧?
京城裡的糧食竟然上漲到了一百三十文一斗米?!
最令南穗穗瞠目結舌的是,皇上還要求每家每戶都繳二十兩銀子的稅?
這也就罷了,交不上來還要被抄家,被賣軍營,被髮配?
這哪裡是皇上,這擺明了就是土匪強盜!
真是令人髮指啊!
“活了幾十年,我還從未見過天祁國哪位皇帝做到了這個份上!”
邊上傳來一位老人家的嘆息,“依我看啊,這天祁國用不了多久就得亡啊。”
“天祁國傳了十幾代皇帝,寧王好不容易穩住這江山!誰能想到,如今天祁國竟要斷送在承憲帝那蠢貨手裡!”
這憤憤不平的聲音是從鄰桌傳來的。
南穗穗皺眉望去,說話的是個穿青色長袍的中年男人,瞧那料子和做工,應該是個有點身份的讀書人。
原來有點身份,怪不得敢說那樣的話。
議論的聲音此起彼伏的在南穗穗周圍響起,全都是對當朝皇帝不滿的聲音。
南穗穗沒再看他們,轉過頭朝店小二看去,“貧苦人家也得交那二十兩銀子的稅?”
店小二道:“可不是嘛,不止是京城,其他的州城也是如此的!”
“那這些百姓為何不逃出京城,另尋出路呢?”南穗穗問道。
店小二苦笑了一聲:“逃?皇上有令,誰也不許擅自離開京城,不然,同樣會被抄家,會被髮配邊關!”
南穗穗:“……”
南穗穗身側的手微微收緊,眼神冷得像冰。
這狗皇帝,簡首是喪盡天良,毫無人性!
南穗穗道:“沒人造反?”
“得了吧,現在這世道,天災不斷,百姓民不聊生,誰有這精力造反啊?能活著就不錯了!”
店小二扯下搭在肩膀上的帕子,臉上恢復了以往的恭敬,“客官您先歇著,小的先去忙了。”
南穗穗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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