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飛快地爬下石頭,沿著地面一路滑行,繞過幾雙靴子,最後停在了王免的腳尖前。
她順著褲腿往上爬,鱗片蹭過布料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王免低頭看了一眼,沒有動,安靜地站在那裡,像一棵不打算長腳的樹。
沈言秋一路爬到他的頭頂,昂起脖子環顧了一圈。
很好!高處!
她又低頭蹭了蹭那片毛茸茸的頭髮,又暖又軟。
很好!暖和!
她滿意地盤成一個圓環,腦袋往身子裡一埋,不動了。
趙薇薇兩手空空地站在原處,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掌心,又抬頭看了看王免頭頂那團墨綠色的東西,沉默了兩秒才開口。
“還行吧……好歹給我比了個愛心。但我的靈寵怎麼跑到隊長頭上去了?隊長,你又搶我靈寵!”
嶽桂隨口接了一句,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:“還不明顯嗎?個高。”
趙薇薇張了張嘴,像是想反駁什麼,但目光在王免和之間來回比了一下,最終把那句話嚥了回去。
王免低頭笑了一下,嘴角的弧度不大,聲音倒是穩的。
“行了,事情暫時算解決了。再待一晚,探查完周圍就撤,趕下一個任務。”
眾人點頭散開了。有人去收拾帳篷,有人去檢查神秘殘留的痕跡,有人一步三回頭地盯著王免頭頂那團東西看了好一會兒,吵著讓王免還她靈寵,但最終還是走了。
風從林間穿過來,把樹梢搖出一片細碎的光影。王免頭頂那團墨綠色的東西微微動了一下,又安靜了下去。
......
下午到傍晚的時間裡,沈言秋偶爾從王免頭頂爬下去巡視其他“領地”。其他領地都是還挺滿意的,但就是有些不滿意孫田屏和吳星痕,因為他們的頭髮有點扎著自己了,不舒服。
其他人面對沈言秋的巡視表現得頗為淡定,她爬她的,他們幹自己的。只有李玄和嶽桂比較離譜。
一個用雙手託著她,不管她什麼反應,也不管她是什麼物種,就把她當成機關槍,嘴裡“噠噠噠”地配著音,還讓她吐蛇信子當子彈發射的火焰。
沈言秋:我不理解,也不想尊重...
另一個問她能不能抓住她的尾巴,把她當溜溜球甩著玩,或者讓她自己滾上滾下的。
沈言秋堅決地搖了兩下頭,然後飛快地從他手裡滑了出去,溜得比什麼都快。
最終她還是覺得王免頭頂最好。夠高,夠暖,王免也不會動她。她心安理得地盤迴那圈專屬位置,把自己埋成了一團無聲無息的墨綠色圓環。
......
入夜之後,王免依舊在外面守夜。
他背靠一棵老樹坐下來,膝蓋支著肘,目光散在前方那片被夜色浸透的林間。頭頂那團微涼的重量還在,一呼一吸的起伏極輕極緩。
也許是太累了。不知不覺間,他的眼皮沉了下去,意識在某一刻鬆了弦,滑入了淺眠的邊緣。
他依舊能感受到頭頂那團小傢伙的呼吸,在一片模糊的知覺裡清晰得像一根浮在水面的絲線。
。亮發微微得焐日的來到將即被,層一的薄薄,上尖草和梢樹在掛,盡散沒還氣霧,白青的淡極層一出泛始開邊天。點西晨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