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雖然薇薇姐有時候喜歡用武力代替說話,但她肯定也很喜歡我們呀!我也肯定一首、一首、很喜歡很喜歡隊長呀!”
她說得那麼誠懇,那麼自然。每一個字都像剛從泉眼裡冒出來的水,清澈見底,倒映不出任何陰影。
王免聽懂了。
他當然聽懂了。
但他想要的從來不是這種喜歡,不是那種勻給所有人的、公平又明亮的喜歡。
他要的是獨一份的,是偏心的,是隻能落在他一個人身上的。
沈言秋的話像一面鏡子,把他那些洶湧滾燙的東西原原本本地照了回來,而他看著鏡子裡自己的倒影,終於清楚地知道了。
那面鏡子太乾淨了,乾淨到根本映不出他想要的那個影子。
“秋天,”他開口,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,“我是說,男女之間的喜歡。我愛你。雖然現在說出來,可能有些蒼白……”
“是呀,我也是呀!”沈言秋接得飛快,她眨著那雙認真的眼睛,像是怕他沒聽明白,又強調了一遍。
“我們不是男女嗎?假面的其他人也是呀!喜歡不都是這樣的嗎?我也很愛隊長呀!”
她答得毫不猶豫,王免的目光暗了一下。
她不知道。
她真的不知道。
她從來沒有被教過這些東西,沈家不會教她,新兵營不教這些。
在她的世界裡,喜歡只有一種,愛也只有一種,就是她對假面這樣。
沒有層級,沒有分別,沒有那些藏在深處的、纏繞著佔有和渴望的、屬於成年人的曖昧不明。
她像一張白紙,乾淨到連墨汁落在上面都會滑走。
王免沒有再開口了。
他看著她的眼睛,那雙眼睛裡全是坦蕩的、坦然的、不需要任何回報的歡喜。
她抱著他的腰,暖暖的,鬆鬆的,像抱著一個讓她安心的人。
他慢慢地退開了。
算了。都算了。
她不懂也好。不知道也好。
那張白紙就讓它一首白下去吧,乾乾淨淨的,不沾任何不該沾的顏色。
剩下的那些渾濁的、沉重的、說不清道不明的,他自己來扛。他的刀還在,就足夠替他斬斷所有不該靠近她身邊的東西。
不在,也夠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要下去拆巧克力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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