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免沒有回答。
他的呼吸比方才重了一些，沈言秋能感覺到溫熱的氣息落在自己額前和發頂，帶著一點猶豫的、徘徊的溫度。
他的心跳也很快，隔著衣料，她聽得清清楚楚，撲通，撲通，連節奏都亂了。
沈言秋的眼神開始躲閃，像一隻被逼到角落裡的小獸，不知道面前的人要做什麼，只本能地往後退了退，但身後就是門板，沒有退路了。
“秋天。”
王免又喚了一聲。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，像是含著什麼很重的東西，在舌尖掂了又掂才捨得放下。
沈言秋看起來非常為難了。
她咬了咬嘴唇，皺著眉想了半天，最後下定決心似的閉上眼，伸手往口袋裡摸了幾下，掏出一個東西舉到王免面前。
一顆用糖紙包著的巧克力，被她捏得稍微有點變形了。
“我……我是還有一個，”她聲音悶悶的，像是做了什麼重大犧牲，有股破釜沉舟的悲壯。
“但我不是故意不想給你吃的，我真的也很想留著自己吃的……但……但隊長想要，就給隊長吧！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半閉著，彷彿不忍心看自己心愛的巧克力被交出去。
王免低頭看著她掌心裡那顆被體溫捂得微微發軟的巧克力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那笑意裡說不清是氣還是逗，他自己大概也分不太清。
他抬起手，握住那顆巧克力，連帶著她那隻小小的手一起裹進掌心，然後緩緩地、輕輕地按著她的手放下來。
“我不是要這個……”
沈言秋一下子睜開眼，眼睛亮起來，帶著一點藏不住的驚喜。
“那你要什麼呀？隊長！”她的聲音歡快了些，尾音往上翹著，像一隻被突然從籠子裡放出來的鳥。
不要巧克力就好，除了巧克力，什麼都可以給隊長噠！
王免看著她眼底那片乾淨又明亮的光，喉嚨滾動了一下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再開口的時候，每個字都放得很慢、很清晰，像拆開一封寫了很久的信，一個字一個字地拿出來給她看。
“我要你。”
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她，所有的剋制、佔有、渴望、纏綿、眷戀都在那西個字裡攤開了，沒有遮掩，沒有退路。
“我喜歡你，秋天。我想要你，想要的始終只有你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聲音低了下去，像在問一個他害怕得到答案的問題，“你以前……是真不懂，還是想拒絕我？”
他不敢再藏了。
他怕再藏下去了，怕再壓一天、再拖一天，那些東西就會爛在骨頭裡，再也拿不出來了。
沈言秋愣了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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