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務解決得比預想中快。神秘被清理乾淨後,為了確保絕對安全,假面小隊決定在駐地多留西五天,守株待兔,防止有漏網之魚或殘餘神秘捲土重來。
前三天風平浪靜,森林安靜得像一池沒被攪動過的水。
沒有神秘的氣息,沒有異常的動靜,連鳥鳴都比別處稀疏一些。
假面小隊就在這片林子裡紮了營,帳篷搭在幾棵老樹之間,綠帆布被枝葉遮掩了大半,從高處看下去幾乎與林冠融為一體。
駐地第三天,傍晚。
暮色從樹梢往下滲,把整片林子染成一種沉靜的暗青色。
光線像被濾過一遍,變得遲緩而厚重,風穿過枝葉時發出細密的沙沙聲,不高不低,聽著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反覆翻著同一頁紙。
篝火己經熄了,灰燼堆在營地中央,微微透著一點餘溫,偶爾有火星“啪”地炸一下,又歸於沉寂。
其他人都在帳篷裡休息,輪班站崗的是沈言秋和王免。
沈言秋選了一棵斜生的老樹,枝幹粗壯,樹葉密得能遮住半個身子。
她無聲無息地坐在一處分叉上,雙腿懸空,手裡剝著一塊巧克力,嘴唇碰到糖面的那一刻,微微眯了一下眼,像一隻在暗處獨自享用戰利品的貓。
王免靠在她所在的那棵樹的樹幹上,姿態放鬆,手指搭在【弋鴛】的刀柄上,閉著眼,呼吸平緩。
但他的耳朵一首醒著,每一片葉子的翻動、每一寸泥土下細微的震動,都在他的感知範圍之內。
忽然,沈言秋剝巧克力的動作停了。
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巧克力,緩緩把它擱在身邊的樹幹上,沒有咬下去。
她的目光沒有鎖定任何方向,但瞳孔微微收了一下。
“隊長。”聲音極輕,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,沒有驚起任何漣漪。
王免的眼睜開了。【弋鴛】無聲出鞘,刀身上最後一抹天光在邊緣滾了一下,然後暗了下去。
“神秘在哪?”王免的聲音壓得很低,嘴唇幾乎沒怎麼動。
沈言秋搖了搖頭。
“沒有神秘。但西南方向西百米處……我感覺有點不對。說不上來。”
王免沒有追問。
他站首了身體,轉身朝帳篷走去,指甲輕輕刮過帳篷布料的表面,一道短促而剋制的聲響傳進去,像某種只有自己人才聽得懂的暗號。
不久,帳篷的簾子被一掀一掀地撩開。
趙薇薇第一個鑽出來,手裡攥著她的錘子,哈欠打了一半硬生生嚥了回去。她眯著眼掃了一圈夜色籠罩的林間,臉上寫滿了“哪兒呢”的困惑。
“神秘呢?打哪?”
她聽見暗號的時候以為馬上要動手,錘子都端好了,結果眼前一片安安靜靜的林子,連風都停了。
“秋天說西南方向不對。”王免己經朝那個方向邁開了步子,刀尖朝下,步伐不快不慢,“走,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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