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星痕的聲音在一片白茫茫中穩得像條首線，他從禁墟的波動中精準地鎖定了那兩個人的位置和移動方向。
沈言秋幾乎沒有猶豫。箭矢在指間凝聚，弓弦拉滿，五指一鬆，五支箭矢同時破空而去，刺穿煙霧，像五道追命的針。
可惜這種範圍覆蓋式的射法終究不如單點狙射精準。五支箭只中了三支，第五席肩膀和腰側各中一箭，第二席大腿被貫穿了一支。
兩個人同時吃痛悶哼，第二席咬牙攥住箭桿猛地拔出來，血珠跟著箭頭往外湧，他來不及處理傷口，掌心凝聚殘餘的力量重新撕開一道空間裂縫，扯著第五席一頭栽了進去。
裂縫在身後迅速合攏，像是水面被劃開後又重新彌合，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。
但那道裂口的邊緣有明顯的抖動，他們逃不遠了，受的傷太重，空間禁墟的穩定性己經撐不了太遠距離。
”追。他們跑不了多遠。“
王免的話音還沒落地，人己經率先掠了出去，身影在樹影間快速穿行，腳下幾乎沒沾地。
”嶽桂快點，“李玄一巴掌拍在嶽桂背上，興致勃勃地催，”這回我們保證跟上！“
嶽桂翻了個白眼，嘴上想懟兩句，但身體己經先一步動了起來。
剛才被譚香悅治好的傷口處還殘留著一點微涼的感覺，確認無礙後，他指尖一翻，抽出匕首，身形在月光下逐漸淡化，像一滴水融入夜色，消失在眾人視線裡。
”走了。“空氣中只留下輕飄飄的兩個字。
......
林間深處，兩道身影跌跌撞撞地在樹叢間穿行。
第二席和第五席的步子都不太穩，大腿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，每落下一步都在泥土上印出一個深色的腳印。
”oi，兩位，跑挺快啊。“
嶽桂的聲音從右側的暗處飄出來，輕飄飄的，帶著一股欠揍的戲謔。
第五席和第二席幾乎是本能地側頭看去，但比視線更快到達的是一道寒光，匕首貼著第二席的耳側刺過，削斷了幾根碎髮。
第五席眼疾手快，一把拉住第二席的胳膊往旁邊撲倒，兩個人滾進草叢裡，堪堪避開了下一擊。
”艹，陰魂不散的！“第二席啐了一口血沫，掌心狠狠一握，強行催動殘餘的力量，在身側撕開一道空間裂縫。
裂縫的邊緣在劇烈顫抖，像一扇隨時會坍塌的門，但他顧不了那麼多了。
斜上方的樹枝間，一道紫色漩渦無聲展開。灰色的靴尖先露出來，然後是沈言秋整個人她從漩渦裡走出來，像跨過一道門，輕得沒有重量。
弓己在手，弦己經拉開。
她沒說話。搭箭，瞄準。
箭尖對準的不是兩個人，則是他們身前那道搖搖欲墜的空間裂縫。
這一箭不會殺死他們，但會打散裂縫的結構。
只要他們按照她設想的那樣踏進去，這支箭就會在他們穿過裂縫的那一瞬間刺穿他們，不致死，但足夠讓裂縫徹底坍塌，把他們困在這邊。
箭矢脫手，尖嘯聲在夜色中撕開一道利落的口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