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古神教會的人,從來不只靠運氣活到今天。
第五席像是早有預料,在沈言秋松弦的那一瞬,他己經拽著第二席猛地撲向另一個方向,裂縫旁邊的草叢。
他們的身體擦著箭矢的軌跡滾過去,那支箭落了空,射穿了即將消散的裂縫,但沒有觸到任何人。
幾乎是同一秒,假面小隊的其他人從西面八方同時趕到了。
趙薇薇的錘子第一個落下來,三米長的巨錘帶著破風聲砸在兩人剛才站立的位置上,地面被砸出一個淺坑,連旁邊幾棵碗口粗的樹都跟著攔腰折斷。
李玄的紫色漩渦在另一側張開,數道攻擊從不同角度一齊射出,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。
孫田屏的重力壓制也緊跟著壓下來,把兩人的行動速度拖慢了半拍。
王免沒有用全力。
他的攻擊範圍太大,一刀下去周圍的樹木至少要倒下一片,大規模破壞自然環境,不是守夜人該做的事。況且他倆還不能死,他只能收著力,往兩人的方向揮了兩刀。
刀氣貼著地面刮過去,劃出兩道淺淺的溝痕,但配合著其他人的攻擊,若是打中了,不死也離死不遠了,不過沒關係,譚香悅在後面候著,只要人還在,就能拉回來。
譚香悅站在後面,掌心己經亮起微光,隨時準備為重傷的敵人續上半條命。
所有的攻擊匯成一道洪流砸向那個區域。
塵土被激得騰空數米,像一面昏黃的幕布猛地拉起,將第五席和第二席的身影徹底吞沒。但就在那片煙塵深處,有一層淡金色的光一閃而過。
等塵埃漸漸落定的時候,地面上只剩一個大坑。斷木殘枝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,被砸碎的石塊滾落在坑底,青苔和泥土混在一起,像一張被揉爛的畫。
但沒有人。
“不是吧,又是上次那招?”嶽桂湊上前,蹲在坑邊看了看,伸手撥了撥碎土,什麼也沒摸著。
吳星痕皺著眉走上前,視線在周圍反覆掃了兩遍:“不對。我明明算好了每一道攻擊的軌跡,按我的測算,他們躲不掉才是。”
“看來是有人呀。”孫田屏的眼神冷下來,“上次蛇女也是這麼被救的。又來了一個外援?”
王免站在一旁,目光落在坑底某處,沉默了片刻才開口:“有外援。不過救他們的不是人,是禁物,看來是防禦的。把我們的攻擊全部擋在外面了。”
當時煙塵太厚,其他人看不清,但對擁有時間暫停能力的王免來說。
那短短一瞬裡發生的事情在他眼裡清晰得像放了慢動作,金色的屏障在攻擊落下的瞬間撐開,把所有傷害拒之門外。
但真正讓王免在意的是另一件事。第二席和第五席這麼大張旗鼓地來挑釁一次,又狼狽地逃走,圖什麼?
”古神教會最近到底想幹什麼?“譚香悅嘆了口氣,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,”我以前還聽說他們安分了不少,但現在看來……怕是要有大動作了。“
林間安靜了幾秒,只有夜風穿過斷枝時發出的嗚咽聲。王免把目光從坑底收回來,轉身朝駐地的方向邁開步子。
”算了。既然逃了,就逃了吧。回駐地,再觀察一兩天,沒什麼異常我們就走。“
其他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趙薇薇把錘子往肩上一扛,咂了一下嘴,顯然不太甘心。
李玄拍了拍嶽桂的肩,嘴裡唸叨著什麼,嶽桂白了他一眼,收回了匕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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