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第十席一手拽著一個，把兩個狼狽不堪的傷員拖進了夜色深處。
第五席肩膀和腰側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，第二席咬著牙一聲不吭，大腿上的貫穿傷每走一步就撕扯出一片新的劇痛。
要不是那件禁物在最緊要的關頭撐開了防禦，他們倆今天怕是真的要交代在那片林子裡了。
第十席沒說話，腳下飛快。身後那片森林在黑暗中越來越遠，逐漸縮成一道模糊的墨線。
.......
營地這邊，篝火重新添了幾根柴，暖黃色的光在帳篷之間來回晃盪，把影子拉長又揉碎。
王免站在火堆旁，掃了一眼圍坐的隊員，語氣比平時緩了幾分。
”行了，都回帳篷休息。後面任務排著六個，一個還沒動。今天養足了精神，往後幾天怕是要連軸轉。“
沒有人反駁。
趙薇薇把錘子往帳篷口一靠，打了個哈欠鑽進睡袋裡。
李玄跟嶽桂還在鬥嘴，被孫田屏一人一句”睡覺“壓了回去。吳星痕和譚香悅的帳篷亮了一會兒燈，然後也暗了。
營地安靜下來，只剩下木柴偶爾炸出一兩點火星，和遠處林間若有若無的風聲。
王免沒有進帳篷。他繞了一圈，回到那棵老樹下，背靠樹幹坐下來，他閉上眼睛，把呼吸放得很慢，耳朵醒著，聽著林間每一寸細微的變動。
沈言秋還在頭頂那根橫枝上，坐著的姿勢變都沒變。雙腿懸空，褲腳被夜風拂動。
她忽然歪了一下頭，目光落在身側的樹幹上那半塊巧克力，她上次放在那裡的，現在還在那裡。原封不動地安放在樹皮的凹陷裡，錫紙沒破，連位置都沒挪過。
她以為早該被路過的松鼠或者別的什麼小東西叼走了。
嘴角極輕地彎了一下，她把巧克力重新拿回手裡，剝開錫紙咬了一口。味道還是那麼甜。
她慢慢地嚼著，心思卻飄到了別處。
剛才的事情，她一首在想。那個外援，來得太巧了。早不來，晚不來，偏偏等第二席和第五席被圍毆了一輪、傷得差不多、差一點就要被生擒的時候，才出手。像掐著秒錶來的。
為什麼不早一點？
如果他們一開始就出手，嶽桂的偷襲就不會得手，第二席的空間裂縫也不會被打散，他們的傷也不會那麼重。可偏偏拖到了最後關頭，像是故意讓假面先揍一頓再把人撈走。
沈言秋咬下第二口巧克力，眉頭微微蹙了一下，又鬆開了。
算了，先把巧克力吃完再說。
三兩口把剩下的塞進嘴裡，甜膩的味道填滿了整個口腔，她把包裝紙隨手疊了一下塞進口袋。然後歪頭靠在樹幹上，目光望著前方那片模糊的夜色。
時間一分一分地走。夜越來越沉，林間的聲音漸漸稀薄下來，連蟲鳴都像是忘了詞，斷斷續續地響幾聲就歇了。
沈言秋的眼皮開始往下沉。
她眨了眨眼，又眨了一下。面前的一切變得有些模糊，腦袋也沉，像是有人往裡面塞了一團棉花，輕飄飄的，使不上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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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眼了上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