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星痕立刻啟動禁墟,精神力的感知網向西面八方鋪展開來。
方圓一千米內,除了他們自己和散落在林間的小動物,沒有任何活物的精神力波動。如果有人劫走了沈言秋,不可能不留下痕跡。
“周圍沒有精神力波動,”吳星痕沉聲說,“她不是被人帶走的。”
嶽桂跳到沈言秋平時待的那棵樹上,蹲在枝頭來來回回地掃視,試圖找到任何屬於她的痕跡。
鞋印、衣料碎片、巧克力包裝紙,什麼都沒有。那人乾淨得像從來沒在這裡待過一樣。
“會不會遠處有什麼動靜,秋天自己先過去查了?”孫田屏想了想,提出了一個還算合理的猜測。
而王免一大早沒看見沈言秋,也沒有聽見回話,心裡就有點懷疑了,所以他早就把方圓幾百米搜了一遍。
但什麼都沒有。沈言秋的存在像被誰用橡皮擦擦過一遍,乾乾淨淨,不留痕跡。
“不會。”王免握著【弋鴛】從不遠處走來。
“昨晚我一首在外面。如果有任何動靜,我會察覺。秋天也不會不跟我說一聲就走。”
氣氛沉了下來。
忽然,蹲在樹上的嶽桂往旁邊看了一眼,彷彿被什麼東西驚到了,腳下猛地一滑,從樹枝上栽了下來。幸虧李玄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,才沒摔個結實。
其他人疑惑地看向嶽桂。他拍著胸口,驚魂未定地指著樹上。
“我的媽呀,這兒怎麼還有條蛇?嚇我一跳。”
“深山老林裡有蛇正常吧?”譚香悅歪了歪頭,不明白嶽桂反應為什麼這麼大。
“不不不,你們自己去看,”嶽桂搖頭擺手,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害怕還是震驚,“就那根樹枝上掛著,長得……怎麼說呢,又大又怪。”
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,先後躍上了那棵樹。
枝葉不算密,但光線被層層過濾後落下來的色調偏暗,讓視線需要一點時間來適應。起初他們什麼都沒看到,只看見一片深淺不一的綠色交疊在樹枝之間。
但仔細一看有一條蛇。
它纏在一根斜伸出去的枝幹上,身體幾乎與西周的葉片融為一體,墨綠色的鱗片上泛著細密的光澤,像是被人用極細的筆一筆一筆描上去的。
約有兩指粗,一米多長,安靜地盤繞在那裡,一動不動。冷碧色的眼睛半闔著,淡淡的看著他們,如同死潭一樣,沒有任何波瀾。
那種冷碧色,和沈言秋的眼睛一樣。
他們盯著那雙眼睛,一時間誰都沒說話。
那條蛇也盯著他們。
冷碧色的瞳仁像死潭裡的深水,沒有任何波瀾,顏色太熟悉了,熟悉到讓人不敢輕易開口。
它歪了一下腦袋,像是剛意識到自己被這麼多人圍觀,低下去看了看自己的身體,纏在枝幹上的尾巴尖微微翹了一下。
整個過程像在進行某種遲緩而認真的自我確認。
然後它明顯震了一下,像是被自己的樣子驚到了。
”——嘶——嘶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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